天还没亮,陈钰坐在床边穿鞋,苏悦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皮,爬起来,“这么早吗?”
“是的,书院上课早。”陈钰格外淡定,他看着她没睡醒的模样,有意无意道:“昨天我回来的时候遇见了陈钰。”
“哦。”苏悦打了个哈欠,表情没什么变化。
陈钰抿了下唇,“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啊。”他低头看地,没看她。
苏悦知道以前她跟陈钰有过流言,以为他吃醋了,哄道:“他人不错,但是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也不喜欢他。”
“……”,陈钰不说话,安静地把外套穿好,他的手捋着衣上的衣带,不动声色道:“既然他人不错,为什么不喜欢他?”
苏悦顺手拿起衣带帮他打结,淡声道:“我对他没感觉,喜欢这种东西,又不是说这个人好就喜欢的,得看眼缘。”
“那你对他什么感觉?”陈钰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太心急了。
苏悦愣了一下,漂亮的眉毛微微皱起,像在思考,想了一会儿,道:“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就是没什么感觉的意思。”她像是被问烦了,往床上一躺,“好了,相公快去书院吧,我还想再睡会儿。”
没什么感觉……陈钰起身,心底自嘲一声。
那有感觉是什么样?是像他这样,看见她对别人笑跟别人说话都抓心挠肝的吗。
秀秀对他没感觉,这要怎么办。
但她为什么偏偏对另一个男人有这种感觉,一想到这种感觉是什么样,他心里就怪怪的。
陈钰迈出门,苏悦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底透露着疑惑。
她也不知道什么感觉,这是一个她不该爱上的人,她无法忘记那些痛彻心扉的夜晚,以及母子分离的痛苦。
对陈钰,恨也恨不起来,爱上又不甘心,干脆蹉跎着。
像她这样的人,就不该认识陈钰,这样就不会知道有人的感情,那么炽热,可怕,以及可怜。
看着窗外的景色,她喃喃道:“陈钰,你那边过得好吗?我已经来这里一年了,你也该35岁了。”
“这辈子没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她扭过身,闭眼又睡下。
前世:
湖中荷花摇曳,陈钰枕在蒲团上,一身红衣称得他眉眼更加深邃,薄薄的眼皮可以清楚地看见下面的血管。
他闭着眼睛,苏悦拿着团扇,轻轻给他扇着。
少女扇地手酸,细汗从额头冒出来,反观他舒服的一滴汗也没有。
苏悦以为他睡着了,停下手里的动作,拿着扇子给自己扇了扇,发带被风吹得轻晃,眉头微皱,像是在想事情。
陈钰眼睛细细睁开一个缝,打量着她,翻了个身,一只手搂着她,苏悦吓得身体一弹,立刻给他扇风。
陈钰嘴角微勾,整张脸埋进她怀里,她一动不敢动,紧张道:“陈钰,你起来啊,快起来。”
“秀秀不是喜欢我吗,我想秀秀抱着我睡。”
“……”苏悦没回应这句话,摸了摸他的脸颊,“热不热?”
“不热。”他拉住她的手,眸光一暗,“秀秀你说你喜欢我,我想问问有多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苏悦心头一紧,胡诌道:“我就是很喜欢你啊,你长得那么好看,谁会不喜欢。”
陈钰轻轻摸着她的指甲,“是嘛……”
“当然。”苏悦抢答。
“那你为什么之前从来不直接找我,都是我主动找你。”
这人疑心真大,苏悦顺着哄道:“我害羞嘛,女孩子害羞点很正常的。”
陈钰眼里泛笑,他喜欢这个答案,看着少女腰间的平安扣一下有一下扫过平坦的小腹,他觉得晃眼地紧,凑过去隔着衣物吻了吻她的小腹。
苏悦痒地往后一缩,脸颊微微发白,背后不自觉冒出许多冷汗。
御书房内,小皇帝听见门外动静,抬眼一瞧,打趣道:“陈统领最近心情很好啊,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朕从没见你心情像这几日那么好过。”
陈钰迈进门内,压下嘴角笑意,“没,只是最近没什么烦心事,心情自然好些。”
小皇帝心里门清,底下人偷偷跟他说陈钰最近老找一个宫女,那宫女好像之前还是秀女,只是因为罪女的身份降为宫女了。
陈钰在他身边也快两年了,从没像最近那么懒散过,好几次找他都找不到,但是也能理解,毕竟他也快二十了,有那种心思也正常。
只是这个宫女……小皇帝若无其事地翻开手边的折子,“陈钰,裴将军说苏尚书的女儿在朕宫里也有两年了,苏尚书生前与他交好,现如今想接苏悦到裴将军府照顾。”
陈钰嘴唇绷紧,眸底瞬间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