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从水里站起来,抬手搂在他脖上,水流从她身体滚落,一滴滴落在水面。
她骨肉匀称,背薄薄一层,皮肤透着粉白,湿发贴着皮肤,水流顺着皮肤肌理往下,眉间带着愠怒,“怎么又喊小姐了,那么生分,再喊一次,我就跟你和离。”
“秀秀。”陈钰嘴角含笑,这么亲昵的称呼,他一个人的时候都不赶喊,如今在梦里倒叫上了。
苏悦自然地吻了他,像是奖励他,她搂着他的脖子,陈钰的手扶着她的后背,两个人在水里越来越近。
“嗯……”她在他耳边轻哼,像是情动的小兽。
陈钰抬手抚上她的脸,对上那双迷离眼,“秀秀,你只喜欢我吗?还有没有别人?”
苏悦咬了咬唇,气声道:“你今天怎么了?说什么荤话,我当然只喜欢你,什么时候爱过别的男人。”
陈钰心猛地一跳,重重地吻着她,顺着脖颈往下,苏悦被吻地眼尾泛红,陈钰紧紧抱着她的身体,“只喜欢我,你就是我的。”
苏悦他耳边笑,挑逗地摸了摸他的耳垂道:“我都嫁给你了,这辈子都只喜欢你,别说胡话了。”
苏悦最后一声说完,声音越飘越远。
陈钰猛地从床上坐起,风吹过他的脸颊,额头冒着细汗,他掀开被子,看着那一滩湿痕,抿了抿唇。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从她吻他的那天,他就在想,要是那天是真的,后面会怎么样。
他简直疯了。
在被她亲之前,他不知道被她爱是什么感觉,被她亲之后,他知道了,原来嘴唇被贴上是那种感觉,原来被人爱是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甚至蔓延进梦里,他好像真摸到她一样。
他硬生生收回思绪,别这样想,就算真有,也是她跟裴玉生的事,轮不到他的。
自己连句秀秀都不能喊,这种亲密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说出去都会被人恶心的程度。
这样一想,那些起伏的情绪瞬间像一滩死水一样,他平静地起身,将床单衣服换了一遍。
“咳咳咳!”苏悦呛了一鼻子灰,从灶台边上站起来,裴大哥也真是的,就不能找个干净点的地方,每次都要她把灶台里多余的灰扒出来,然后往外抽砖。
想了几天,她还是觉得陈钰那边变数有点大,想传封信给裴大哥,让他给阿九。
反正苏墨那边眼线太多了,调几个过来监视下陈钰,免得再发生被他抓包的事情。
将信塞好,灰重新推回去,她拍了拍手站起来,果然陈钰不在干啥都方便。
她一脚跨出窗外,心头一咯噔,还真是怕啥来啥,陈钰提着灯正幽幽看着她,这大半夜真挺吓人的,苏悦紧张看着他,这都后半夜了,他来这种地方干嘛。
陈钰瞥了她几眼,掉头就走。
看来是路过,苏悦心头一喜,跨过另一只腿,往下一蹦。
咔——
没注意脚下,重重摔了下去,疼地她脑袋一白,摸了摸脚踝,还好只是扭到了,没断,找太医看看就好了。
也不怪苏悦害怕,上次骨裂真的太遭罪了,现在她脚踝上都还有道长疤。
正庆幸,明亮的烛光照亮她的脸,陈钰提着灯低头看她,“摔了?”
她抬起脸,脸上都是灰,有些狼狈,她擦了擦脸,不明白他怎么又回来了,谨慎道:“干嘛?这次我可没藏东西。”
陈钰蹲下身,直接抓着她的脚,苏悦心想臭流氓,踹了他两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帮她看伤,也不闹了。
陈钰垂眸,瞧她紧张那样,嗤笑道:“你现在这么脏,我也不是什么样都喜欢的。”
见色起意,说到底就是喜欢她漂亮的样子,苏悦心里暗暗吐槽。
他的手摸着她的脚踝,格外沉默。
苏悦眸光无意瞥到他的腰间,要是没记错这里应该有个荷包的,随口道:“你荷包呢?你不是说那是你之前喜欢的姑娘送你的嘛。”
陈钰道:“扔了,总不能一直念着旧的吧。”
苏悦觉得这句话怪怪的,“那你喜欢她什么啊,也是漂亮吗?”
陈钰点点头,“又香又漂亮,我就喜欢这种的,所以你也不用自以为是,我也不会一直缠着你,我只是喜欢这挂的。”
苏悦没自以为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陈钰确实见到她就走,此刻她对他的话信了七八分。
“陈钰,你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对你好的妻子的。”
陈钰眸光一暗,只听咔嚓一声,骨头被正了过来,苏悦疼地死死抓着他的袖子,额头布满细汗。
耳边传来她的喘息声,吹得他皮肤一烫。
陈钰眼神晦暗,“好了”
“狗陈钰,你也不知会一声。”
陈钰架着她站起来,手抻着她的腰,提示道:“走走看。”
苏悦往前走两步,眼睛一亮,确实好了,“谢……”
谢谢还没说出去,狗陈钰两手环胸立刻走了,不带一秒犹豫,甚至连夜灯都忘了拿。
“……”,苏悦嘴角一抽,拿起灯,看来那一吻给陈钰带来的阴影不小,不管了,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