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把手举高!”教跳舞的嬷嬷拿着竹竿一个一个调整体态。
苏悦手麻了,刚一松,那戒尺就落到她屁股,她揉着屁股,“芳姑姑……”
芳嬷嬷严厉道:“你咋连个正形都没有,动作松松垮垮的。”
“累了。”苏悦揉了揉膀子,反正她也不是来选秀的。
芳嬷嬷没见过这么不上进的,“今天你要是学不会,就给我一直跳。”
苏悦一脸生无可恋,周围的秀女捂嘴偷笑,看热闹。
御花园内,陈钰正陪着小皇帝往这边走,听见这边动静,小皇帝好奇地看过去,恰好看见苏悦动作僵硬地像个提线木偶,笑话道:“咋有人跟身体那么不熟呢,这也太笨了,连跳舞都不会。”
瞥了眼陈钰,发现对方直勾勾看着,直接入迷了。
小皇帝微微皱眉,觉得陈钰眼睛有问题,担心道:“真好看吗?”
细密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滚进衣领,苏悦站得腰酸,偷偷捶了捶背,嬷嬷探身看过来,她像模像样转了个圈。
纤细的脚踝往外撇了一下,露出嫩黄色的绣鞋,腰间的香囊也在晃,压着轻薄的衣衫。
“嗯。”陈钰收回目光,点点头。
小皇帝心想这可能就是那个秀秀吧,陈钰喜欢,他昧着良心附和道:“确实好看,跟蝴蝶一样。”
陈钰眸光一暗,戒备地瞥了他一眼。
小皇帝嘴角笑意一僵,他到底在介意什么,“朕先去做功课了。”
“皇上慢走。”陈钰弯了弯腰。
太阳西斜,其他秀女都走了,苏嬷嬷偏偏让她一个人继续练,说什么时候练会什么时候回去,顺便也教教她什么叫态度。
但苏悦上辈子都没学会的东西,这辈子又怎么能学会,跳了半天手都僵了。
她像模像样地重复着舞蹈动作,练着练着她想起上辈子和陈钰的床笫之事,那时候他已经是皇帝,他为了羞辱她让她穿胡女的衣服在鼓上跳舞。
陈钰在这种事情上就是个变态,如果她不跳,他就杀了裴大哥一家。
那时候她就不会跳舞,让他过来,陈钰真的走过来,她站在鼓上,比他高一点,她指尖摸着他的脸,抬起他的下巴咬了口他的唇。
她摸了摸他的头发,缠在指尖,“陈钰。”烛光落在她的脸上,媚眼如丝,轻轻吻了下指上发丝,“你真好闻。”
她的模样撞进他眼里,他什么也没说,却直接把她抱到床上,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算不算跳舞,因为他没说不算。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陈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画面里的人跟眼前人重合,苏悦吓得一激灵,脸瞬间爆红,往后踉跄几步。
一双大手托着她的腰,把她往身前一拉,她的脸撞在他胸口,盯着她极红的耳朵,陈钰嘴角含笑,轻声道:“怎么就你一个了,不会是太差被留下来了吧。”
她跳的差跟他有关系嘛?她腹诽道。
这手怎么还抱着她,结合上辈子,她心想这个臭流氓,用力推开他,没推动,陈钰在她耳边轻声道:“确认站稳了我就松手。”
苏悦耳朵痒痒,缩了缩,她怎么可能那么笨,没站稳会推他吗,她点头:“嗯。”
他将手松开,苏悦立刻远离他两步,这几步给人一种他调戏她的错觉,挑了下眉:“怎么到宫里之后小姐倒跟我生疏了。”
也不看看你刚刚在干什么,要是不推开,还不知道要抱到什么时候,自己耍流氓自己不清楚吗?明知故问。
“朋友也没有这么亲密的,搂搂抱抱的。”苏悦小声嘀咕。
陈钰听得一清二楚,“小姐别误会,我对小姐没有那种想法,单论小姐口中的朋友,我跟小姐算什么朋友,对于小姐来说我只是业余的消遣,小姐吃饭时找的一个陪伴。”
“……”,他又在阴阳怪气什么,苏悦瞪了他一眼,“行,你是消遣行了吧。”
“……”,陈钰抿了下唇,冷笑一声,“对,小姐是秀女,我是奴才,给主子做消遣也是我应该的。”
“才不是秀女,我是要嫁给裴大哥的。”苏悦顺嘴反驳了他,因实在不想继续和他说话,扭头直接离开。
陈钰手微微攥紧,声音微凉,“小姐倒挺长情的,这都入宫了,心里还装得下别人。”
她脚步一顿,后洋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傍晚,一个小太监从她身边路过,一张纸条塞进手里,苏悦疑惑地回头看,小太监早跑远了。
展开小纸条,那熟悉的字迹她立刻认出,是裴大哥写的。
“东南角厨房灶台第二块砖。”
月亮高悬,苏悦趁着周围没人,推开窗户,蹑手蹑脚翻过窗户,脚尖刚落地,屋外就传来脚步声,前方地面上有一大片橙光。
苏悦紧张地蹲在地上,等声音过去。
陈钰提着灯笼,看她又鬼鬼祟祟摸进厨房,嘴角一勾,故意吹灭了火。
火光没了,脚步声也没了,苏悦蹲地腿都麻了,她慢慢站起来,锤了锤发麻的大腿。
“你又来偷东西了?”陈钰的声音从后面忽然响起,苏悦动作一僵,他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
她气地看向他,走过去,立刻窗户关上,陈钰嘴角上扬,“现在苏小姐偷东西都不能让人看了?”
“你走开!”苏悦喊了一声,目光快速扫过小厨房,最后锁定灶台位置,刚往前走一步,厨房门响了,陈钰在开锁。
他慢条斯理地开锁,推门,入眼就见她缩在灶台边,一双眼睛瞪着他。
他冲她笑道:“苏小姐去那干嘛,吃的在这边。”
苏悦依旧不说话,使劲捂着身后,此时此刻他眸光逐渐加深,点开厨房的灯,就见她额头布满细汗,一步步走近,“苏小姐怎么了?身后藏什么了?这么紧张。”
她抿了抿唇,急道:“你别过来,都叫你走开了!你为什么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