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心里一团火,道:“我只是拿走我的份例,你夺了我的衣服居然还打我的丫头,天下怎么有这个理。”
啪——孙芳一巴掌直接打在她的脸上,“你以为你还是尚书千金吗!敢这么跟我说话!”她抬手掐着她的脸,“我有人撑腰我就有理。”
她冷笑一声,“既然你舍不得丫头,那你替她挨剩下的二十板子吧。”她恶心地甩开她的脸。
苏悦以为没人敢打她,谁料一板子落在脸上,白嫩的脸瞬间红了,明珠一把扑过来护着她,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冒血,“打我,别打我们小姐。”
太监过来硬生生把明珠拖开。
“还敢瞪我!”掌嘴宫女见苏悦瞪她,打的力道又重了些。
二十板结束,苏悦被打蒙了,呆呆望着地面。
她何曾受过这种羞辱,明珠以为苏悦被打傻了,抱着她,“小姐,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苏悦回过神,摸了摸明珠的脸,“走吧,我没事。”
她把明珠扶起来,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往外走。
孙芳愉悦地看着这一幕,让她以前嚣张,这会张狂不起来了,正想着,老太监的手摸上她的腰,她面色瞬间冷下来,但转身又挂上笑。
老太监宝贝地亲她手,“这下高兴了吧。”
孙芳看着他泛黄的牙齿心里发毛,表面羞怯地点点头,“嗯。”
听着身后的动静,苏悦胃里泛着恶心。
回去的路上,两边的宫墙高的像望不到头,眼泪无声溢出眼眶,她擦了擦。
明珠见她哭,心里才真难受,从怀里掏出帕子,放她手上,她疑惑翻开,是一副耳环。
“小姐,别难过,我没要到漂亮衣服,但要到了漂亮首饰,小姐就是最漂亮的,她们即便穿上了漂亮衣服,照样没你一半好看。”
苏悦看着耳环心里五味杂陈,眼睛红了一大片,“我不要漂亮了,以后咱别去内务府了。”
明珠鼻子一酸,小姐何曾这么委屈过。
一辆轿辇从前方过来,还有鼓声,小皇帝坐在轿上拿着拨浪鼓,对轿辇下玉面侍卫道:“你说母亲找我干嘛,不会又要提我功课吧,陈钰,你帮我想想办法。”
听着越来越近的鼓声,苏悦低头行礼。
陈钰目光在她头顶停了一下,他扫过,抬头轻声安抚小皇帝。
轿子走了,苏悦起身继续往前走,明珠道:“那人是陈护卫吧,小姐,咱们找他帮帮忙吧,说不准他念在往日的情分能关照小姐。”
“往日情分?”苏悦垂下眼眸,“你忘记我以前是怎么对他的吗?”
明珠瞬间不说话了。
从前她不是罚他,骂他,就是找人议论他,如今她不再是尚书千金,陈钰也不再是她身边那个任她欺负的小护卫。
现如今,似乎人人都能踩她一脚,陈钰不想吗,他应是最想的。
她想起白天的事,他不过是在侮辱她,就像当年她侮辱他一样。
他还想让她伺候他,是像孙芳对老太监那样吗,她做不到,他陈钰就是条狗而已。
“陈钰,你怎么心不在焉啊。”小皇帝托腮看着他。
陈钰回过神,轻笑一声,“臣忽然有点事,先走了。”
小皇帝一脸疑惑,只觉得陈钰怪怪的。
陈钰快步追上那个背影,越来越近,直到拉住她的手腕。
苏悦惊地转过身,看清是他,脸色更不好,她别过脸,不想被他看自己落魄的模样。
她想保护自己那一点点可笑的自尊。
陈钰看清她的脸,面色一沉,“谁弄的?”
苏悦看向明珠,“你先回去,帮我打盆水,我回去要洗脸。”
确认明珠走了,她拉回自己的手腕,“跟你没关系,你白天说不会来找我的,希望你说话算数。”
陈钰气地脸发黑。
苏悦扭头要走,他抬手扯住她的袖子,“你都给我亲了,我怎么不能管你。”他嘴角一抽,讽刺道:“苏小姐,你不是以前的你了,能不能别这么高高在上。”
他走过来俯身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渍,“现在的你只能配得上我,你也只配来讨好我,你还想攀哪根枝?”
是想让她脱衣服爬他床还是被他摸,苏悦哪一项都受不了,整个人气血上涌,朝他吐了口血唾沫,“恶心!谁想被你亲!”她跑了,跑得很快。
陈钰木在原地,半晌,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