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心里默默给老爹道歉,道:“我父亲是户部尚书,管国库银子的,我要是你们绝对送去一封信威胁他,到时候岂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你们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而已,实话告诉你们,我如今许了人家,裴将军府的二公子,你们敢动我,来日整个寨子就没了。”
“你这丫头!”二当家气得够呛。
大当家眼神里滑过毒辣,细看还有点欣赏,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土匪,“你对你爹够狠的,来人把她绑回寨子里!”
冷风灌进斗篷里,苏悦手被麻绳捆住,磨出一圈血痕。
“能不能走快点!磨磨唧唧全迁就你呢,我跟你说,钱不来,你的身份在寨子里就是摆设!”二当家重重扯了下马上的麻绳。
苏悦被拽地往前踉跄两步,险些栽倒。
她低着头加快脚步,脚踝走得生疼,心想都走那么远了,客栈那边也没动静,这群土匪还有点良心,真放了小豆子她们。
她也不指望狗陈钰能救她了,就他那生性怕是巴不得她死,如今只期盼拖点时间,等父亲或者裴玉生来救她。
她断不能葬送在这了。
门被重重关上,整个房间堆满杂货,她被绑在柱子上,屋内只有一盏油灯燃着微弱的火光。
苏悦闭着眼睛,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一定不会有事,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啪得一声,门突然被打开,入目是一双老虎般的眼睛,大当家喝了一口酒,把碗一摔走进来,虎生生道:“苏大小姐,这一路我想了想,我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
苏悦只觉不妙,“什么办法?”
“不如你今夜跟了我,以后你父亲就是我丈人,我照样会有银子。”他立刻就要扑过来,苏悦抬脚抵着他,咬牙道:“不成,我不同意。”
“我容你同不同意,过了今夜你就是老子的女人,我寨子里那么多女人,我让你做我的正夫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悦心想说的好听,真跟了他岂不同样是囚在这里,跟上辈子囚在宫里有什么区别,论最直接的,可能还不如宫里,毕竟陈钰模样好,他又算什么东西,说得糙点,还没陈钰命根子好看。
她用力抵住他,硬碰硬肯定没啥好下场,瞬间眼睛一红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其实你也挺好的,从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格外威武,但我不能跟了你。”
大当家一愣,心想这婆娘居然对他评价不错,喜从心来,连带动作也停了,笑开,“丫头,你居然真看上了我?”
“嗯……”她故作羞怯点点头,一副我想从你但又不能的模样,看得男人心里痒痒,她抿了下唇,终于开口,“但是我是好人家的姑娘,不能平白无故跟了你,你说让我做大夫人,那婚礼呢?嫁衣呢?你只会口头承诺,我怎么知道真的假的。”
大当家心想小丫头还挺会玩,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不就婚礼吗,“行,明天就办,到时候入洞房,看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苏悦松了口气。
大当家扭头就急着去置办婚礼,她犹豫道:“能不能先给我解绑,你想想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逃出寨子,况且你们门都锁了。”
见她手上都勒出血,一想到这是他的女人,大当家心都在疼,忙给她解开,末了偷偷摸了一把她的手,苏悦心里恶心,等他真的走了,立刻站起来将手放在衣服上搓了搓,“呸,色鬼。”
夜晚的风拂过陈钰的面容,朱青从怀里掏出找到的信件,“门主,目前周刺史还未找到,但是我发现他跟一位姓秦的商户有密切的往来,按这条线追下去,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人。”
陈钰的指尖擦过信封的一角,扫了一眼两人来往信件,一句话未说。
朱青估不准门主的心思更是动也不敢动,不时后背浸出一片冷汗,终于他缓缓道:“行,去吧。”
朱青松了口气。
冷风吹过他的一角,湖面波光粼粼,一轮明月挂在天上,陈钰深吸一口气往回走,也不知道苏小姐怎么样了,估计回去又要听她抱怨。
想了想解释的理由,走到客栈时,只见一片狼藉,屋里的桌椅全部被劈坏,老板一家正收拾惨局。
小豆子眼睛还是红的,一看见陈钰,喊道:“哥哥,姐姐……”
陈钰根本没听她说话,立刻抬脚就跑到二楼,像是生怕苏悦出事,然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冷风从窗户里灌进来,吹在他身上,一瞬间遍体生寒。
“哥哥,姐姐被一伙土匪抓走了……”小女孩站在身后怯生生道。
只觉得眼前这个哥哥浑身忽然阴冷得很,忍不住攥紧袖子,又怕这人怒气牵扯到自己身上,撇清道:“哥哥,那伙土匪是专门冲她来的,他们都是畜生,差点连我这个孩子都不放过,哥哥还是赶紧报官吧,现在还没天亮,兴许来得及。”
陈钰抿了下唇,声音极冷,“那伙人去哪了?”
小豆子被吓住,结结巴巴道:“小轻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