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风愈发热软,街边樱花开得泼天烂漫,粉白花瓣似漫天花雪,风一吹便簌簌飘落,连空气里都浸着清甜,又悄悄裹着一缕浅淡的怅然。本该是踏春嬉闹的温柔时节,这间日系甜品屋里,却凝着一层软乎乎的离愁——陆星瑶,要远赴海外求学了。
陆景川仍在读大学,期末撞上论文定稿、社团答辩与学术交流,整日泡在教学楼与图书馆,忙得连喘息的空隙都少。他早已悄悄敲定妹妹海外的公寓、配齐起居用度,托了信得过的学长接机安顿,偏生抽不出空当面送别,只在前一晚发了长长一串叮嘱消息,把牵挂藏在字里行间。这份遗憾,也轻轻落进了今日的小聚里。
依旧是这间临满樱花窗景的甜品屋,暖黄灯影漫落,茶香清甜,可往日叽叽喳喳的热闹,早被轻声的不舍揉得柔软。桌上樱形慕斯、蜜桃大福、花果茶样样精致,却没人多尝一口。
今日的陆星瑶,生得更是惹人疼惜。一张小脸本就莹白剔透,像浸过春日晨露的软玉,眉眼生得清灵秀气,随了陆景川骨子里的精致骨相,却比他多了七分娇软灵动。一双杏眼圆圆的,眼尾轻轻扫着一点浅粉弧度,平日里亮得像盛着星光,此刻却蒙着一层薄薄水光,眼睫纤长浓密,垂落时轻轻颤着,像沾了落樱的蝶翼,轻轻一碰就要落泪。
她穿一身浅杏色柔纱连衣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暗纹,风一吹便轻轻晃;乌黑长发松松挽成低马尾,鬓边留两缕软绒碎发,贴在细腻白净的脸颊旁,衬得肤色愈发通透。鼻尖微微泛红,是忍了许久的委屈与不舍,唇瓣软软的,抿成一道浅淡的弧线,藏着没敢说出口的心事。
那双总是亮晶晶、追着欢喜跑的眼睛,此刻总忍不住悄悄往何屿风的方向瞟,眼底盛着小心翼翼的惦念,还有藏了一整个春天、没敢宣之于口的喜欢。小手纤细白净,指尖微微泛粉,紧紧攥着一只浅粉丝绒小礼盒,指节轻轻收紧,连掌心都透着紧张。
沈津柔先放软声气打破沉寂,伸手轻轻拢住她单薄的肩头,指尖顺着发顶温柔抚过:“星瑶,机票都敲定啦?到那边落地第一件事,一定要报平安,别让我们悬着心。”
“嗯……周六下午的航班。”陆星瑶声音软绵发哑,鼻音轻轻裹着委屈,眼眶一热,水光便漫了上来,“我会算好时差给你们发消息的……就是舍不得,舍不得嫂嫂,舍不得津柔姐姐,还有……”
话到嘴边,她余光怯怯蹭过何屿风,耳根瞬间染上浅红,余下的软糯心事,终究轻轻咽了回去。
苏念晚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抚过她鬓边的碎发,掌心温温柔柔贴着她微凉的脸颊:“国外春秋温差大,你肌肤娇,记得多带两件软羊绒薄衫;课业再忙,也要按时吃饭。想家了、受委屈了,随时发消息,我们一直都在。”
秦靳然静静坐在沈津柔身侧,语声沉稳妥帖:“你哥把住宿、选课、日常对接都安排妥了,遇上难处,随时找我。”
往日爽朗爱笑的何屿风,今日也敛了几分跳脱。他望着小姑娘眼底藏不住的落寞,语气放得格外轻缓:“好好读书,别给自己压太重的担子。放假就回来,我们还来这儿吃甜品,还去樱花园拍照,还一起闹。闷了、想家了,随时找我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