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走过大半,热闹的年味顺着春风一点点淡下去,深冬刺骨的寒凉也悄悄敛了锋芒。风里不再裹着冻人的霜气,反倒掺了几分初春独有的软润,路边常青树的枝桠上,悄悄冒出细碎的嫩芽,白日慢慢拉长,就连傍晚沉落的夕阳,都褪去了冬日的清冷,晕开一层温温柔柔的橘粉柔光。
一晃眼,便是大半个月悄然流过。
云顶别墅区依旧维持着一贯的雅致安稳,每一幢宅邸都有专属佣人细心打理,庭院里的冬青修剪得齐整,开春新开的迎春花枝被悉心摆放,屋内恒温常暖,香氛清雅,三餐茶点从不缺精致,豪门优渥的从容,藏在日复一日的细碎光景里,从未褪色。
这群人的相处,也跟着流转的时日,慢慢褪去了跨年初见时的拘谨与青涩,熟稔又温柔地往前走,悄悄沉淀出独属于彼此的默契。
苏念晚渐渐褪去了新年里软糯娇憨的穿搭,常换上简约利落的针织长裙,外搭轻薄的羊绒开衫,长发或是松松挽起,或是温柔垂落。眉眼依旧是骨子里的温顺恬静,却比s从前舒展从容了许多——不再动不动就耳尖泛红、局促躲闪,待人接物大方柔和。
周末结伴去看画展时,沈津柔挽着她的胳膊轻声笑:“我发现你现在都不害羞啦,跟川哥走在一起,大方多了。”
苏念晚指尖轻轻碰了碰画展的相框,眼底漾着浅淡笑意:“相处久了,自然就不紧张了。”
她与陆景川的相处,早已跳出了只靠深夜私信、偶尔碰面问候的浅淡亲近。
看展时,陆景川会轻声跟她聊画作笔触:“这幅春日写生,色调很衬你。”
去私茶室静坐时,他会推过一杯温茶:“桂花乌龙,不苦,你应该喜欢。”
苏念晚会轻轻应声,偶尔也接话:“你好像总能记得我偏爱清淡的口味。”
陆景川低头抿茶,眉眼温柔:“在意的事,自然不会忘。”
跨年那晚藏在烟火里的心动与含蓄,落到朝夕相伴的日常里,酿成了细水长流的偏爱。
那张台球厅的合照,依旧被苏念晚锁在手机私密相册里。某次闺蜜闲聊,沈津柔打趣她:“那张照片还留着呢?”
苏念晚轻点鼻尖,小声答:“嗯,偷偷存着,挺好的。”
沈津柔和秦靳然的感情,更是在朝夕相处里愈发醇厚黏腻。
出门踏青走在林荫道上,风忽然吹凉,秦靳然立刻停下脚步,脱下薄外套给沈津柔披上:“别贪凉,开春风软但容易感冒。”
沈津柔仰头笑他:“你也太紧张啦,我没那么娇气。”
“在我这儿,你可以一直娇气。”秦靳然的语气淡淡,却藏着实打实的宠溺。
两人落座歇脚时,沈津柔咬着草莓糖跟他说:“再过几天想去城郊看花海。”
“我安排车和行程,都随你。”秦靳然应声干脆,从不让她多费心。
而陆星瑶,这大半个月里,彻底把藏在心底的少女心事,养得悄悄发芽。
每次大家约着去甜品店,她都会默默记得何屿风的喜好,悄悄跟店员叮嘱:“麻烦多放两份焦糖小料,不要太甜。”
被沈津柔偶然撞见,笑着戳破:“处处都想着何屿风呢?”
陆星瑶瞬间红了脸,攥着奶茶杯小声嘟囔:“就是……觉得他爱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