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了金陵一眼,他已经回过身子在喝了,似乎没有听见。
这奶茶我为了保温一直放在书包里,孙乘没看见,以为我已经给老师喝了。
这书包我很少背,要不是昨天装了花,今天还真不会出现在我身上。我嘱咐孙乘:“那是我朋友。”
而且这又不是别人扔的,只是不想浪费。
猫着腰进了教室,我把书包塞进课桌,过了会儿,手机响一声,亮了。
我只顾着拿书找笔,把多媒体上的笔记抄下来,过了会儿才打开手机。
从通知上看到是一通短信。
印入我眼帘的是一句话让我震惊的话:
——这么蠢还喜欢高耀。
这是谁啊?!居然发现了我的秘密!
对方的电话号太长了,我眼花缭乱地数了一下,给我急得,它竟然有十九位数。
正常电话号码哪有十九位,估计电话都打不过去。
我微信号就是手机号,知道我手机号的人那可太多了,学校里每次搞那么多表让填,这个东西早就是尽人皆知了,但我喜欢高耀的事,只有金陵知道和孙乘知道,他们俩都有我微信,反而高耀和娄明恭没有。
当初我加他们三个用的就是企鹅号,上次金陵生病,我想着转钱给他,就加了微信,昨晚他也在朋友圈给我点了赞。
我企鹅号的使用率高出微信太多,一般企鹅号上的正经消息更多,微信上那些推销的比较多。
只是话说回来,金陵怎么可能发短信嘲讽我?
娄明恭把我当成情敌对付,昨晚还结了梁子,按理说不会这么快醒悟,那还有谁呢?
是不是孙乘?
我喜欢高耀的事,除了金陵,就只有一个孙乘知道了。
不过,他不是已经以为我是单纯好色了吗。
“阿乘你老实告诉我,你刚才有没有给我发短信开玩笑?”我严肃地问孙乘。
我多希望就是孙乘。
然而孙乘在课本上画着小萝莉头,一脸莫名:“给你短信?我都坐在你旁边了,直接给你发QQ消息不就好了。”
我换了个位置去问王喜林。
王喜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小子只知道跟我打牌。
我不再问别人了。平时跟我玩的人都不那么靠谱,离中心学习圈子很远,离开这个教室,放在整个学院里都是这样。我又没害谁,谁想来害我?
到底是谁发现我了取向,和我喜欢的对象?
我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漏了什么,再一想,我也不是面面俱到的人,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指不定早就有人偷偷观察我准备阴我一手。
得,我把消息删了,当做没看见。这样就不会扰乱我心思了。
下课后我心神不宁。
他们说要去南区食堂,南区食堂和南区操场离我们教室更近,女孩子更多更热闹,我们一般活动在南区,而北区操场离男生宿舍和北区食堂更近,我们反而很少去。
“不了,我还有事。”
说要回宿舍一定有人跟我一块,但说有事就没人了,我想静静,直接走了。
再者,我平时搁路上呼朋引伴的,也不缺人陪着。
我抄近路,路过广场往北区食堂走,结果好死不死碰到了娄明恭。
他左手拿着好几本书,右手拿着杯还剩一大半的奶茶,穿卡其色牛仔,灰T恤,一个人从他们学院教学楼走过来。
他没看见我,我看见他了。
奶茶的牌子和款式都一样,我越看越觉得像金陵的,于是走过去。
娄明恭终于察觉到我的存在,抬起眼,有点防备地看着我。
我趾高气扬地问:“你怎么拿着我给金陵的奶茶?”
仿佛是什么晴天霹雳,这句话让娄明恭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彻底挎下来,连手都有些颤抖,把没喝完的奶茶举起来:“这是你的?”
我还以为他会说一句:这是我买的。那至少会让大家好看点。
我假装疑惑地点点头:“对啊,这杯就是我买的。”
“金陵喝不下,给我拿出来扔了。”看得出娄明恭一肚子气,疾步走向垃圾桶,一把丢进去,还把纸巾拿出来擦手。
为了嘲讽娄明恭,我特意“关怀”低语:“你是很喜欢喝别人剩的东西吗?”
娄明恭眸子里阴沉如,不耐烦地盯着我:“梁问渠,我喝谁剩的都不关你的事,你不会以为自己给了别人一杯奶茶别人就要感恩戴德?”
我没说话,眼睁睁看着他离开了,在娄明恭背影上盯着。
对比娄明恭对我的厌恶,我眼里的压抑情绪应该更阴沉,因为我没找到故意整我的人,还又被讨厌的人嘴了。
我也懒得怼娄明恭,他对我来说不痛不痒,我真正担心的是那个知道我秘密的人什么时候突然坑我一把,我更害怕某一天在校园墙上看见我的名字。
也许是其他地方什么乱七八糟的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