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学校有春季运动会,时间是四月底、五一前,孙乘是我们班体委,报名表这个月头就在他手上了,早就被传了几轮,只是大家的积极性都不高,没什么人参加。
“什么?都抢完了,就剩一个铅球?”
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拿着报名表左看右看,已经找不到没写名字的地方了。
“对啊。”孙乘点着铅球那栏的空白,让我写上名字:“梁哥,你之前不是叫我给你留一个吗,现在就剩这一个项目了。”
“唉。”我长叹一声,“阿乘,你看我这体格,丢铅球不把自己丢出去就好了。”
“那你好歹是男的啊,男子铅球组我找个女生?”孙乘哀求我,“是你让我给你留一个的。”
怪我,那天我不知道忙着干啥去,就给孙乘丢一句:看看哪个项目没人报名,给我留着。我还真没想到就剩这个。
“好吧好吧。”我挠了挠头,大笔一挥写上自己名字。
其实输赢对我来说也不重要,我参加活动的主要目的,还不是为了争取一下在系里的话题热度,免得总落个逃课爱玩的名声。
多不好。
星期一下午,我就到了孙乘说的北操场训练位置。
看了下对手,好嘛,都认识,虽然没那么重量级,但结实强壮还是有的,毕竟我们院就没几个大,在,。
铅球组给我们指导的黄老师点名认了下人,特意问我:“梁同学,你平时锻炼吗?”
“我经常去健身房,我有肌肉。”我气愤地把衣服拉了起来。
“铅球还是比较拼基础性力量的,技术嘛,就占40%吧。”指导老师看着我笑了一下,“不过,重在参与,你有这个想法就是好!”
“当然了,老师你就把技术都传授给我们吧。”我硬着头皮说,拉下了衣服。
老师隔着衣服在我那层薄薄的腹肌上摁了一下,点点头,说了句:“好好吃饭啊,你先来试试吧。”
“这个球,男生标准是7.26kg的,女生是4kg。”
老师在跟我介绍的时候,我往旁边一瞥,好像看到娄明恭在不远处看我。
我仔细看了下,这不就是那家伙吗。
娄明恭穿身校队的白T恤,黑色短裤,运动鞋,脚踝边露着半截白袜子,显得整条腿又长又直,正坐在旁边篮球底座上,叉着腿,仰头喝手里的矿泉水。
这么大的北操场,篮球场地都有好几个了,我们丢铅球的地方在最角落,有两个场地,面前那块是女生的,两片梯形沙地呈对称状,偏偏他就在我旁边篮球架下,和我就隔着条塑胶跑道。
这叫什么,这就叫冤家路窄。
怎么说都让我开第一个头了,那就要做一个榜样。
我一把拿起12斤的铅球,初试还不觉得重,没看过猪跑也吃过猪肉,这时候侧身借力,就这么使劲投出去了。
铅球飞得那叫一个远,估计有十米了。
我记得这个成绩不错,我肯定是天赋异禀!
老师伸着脖子认真目测了下,摇着头说:“10米以内都是没训练过的,不要太沮丧,10到14米算不错,15米以上才是真正的专业选手。”
……我记错了,应该是初中的时候10米左右的成绩是不错的……
“先不说规不规范,刚才就是一个典型的、非常伤手的投篮球法,”指导老师拿着测距利的卷尺跑去测量一声,喊道:“七米半!”
哇,这喊的我像个废物似的。
仿佛看够了我的丑态,那人拧上瓶盖,甩甩手走开了,谁知道迎面碰到个螺旋式乱飞的足球。
娄明恭铲开,绕了圈踩在脚下,看了眼足球来处,一脚踢飞。
还挺有准头的,这脚打得凑在一起的那群人四分五散。
要是耍帅的是我就好咯。
校队的体育生还是比较有水平,之前也听说过代表学校参加过省级比赛,不知道娄明恭是不是以体育特长生进来的,我依稀记得他宿舍桌边好像挂着几个奖牌。哎呀,这也不关我的事。
训练了两个小时左右,指导老师看出之前有练过的同学,把重心放其他人身上了,在我浑水摸鱼地观察了下,我知道娄明恭在这干嘛来了。
他不是来踢球的,而是一直在远处的跳高场地上徘徊。
看起来像是老师的助手。
四点多结束最后一场训练,我流了一身汗,胳膊酸得不行,打电话都差点支撑不住手机的重量。
“喂,阿乘,你现在有空吗?”
“训练刚结束,我在快递站拿快递,怎么了?”
“那正好,我的东西到了,你帮我拿一下,顺便送到北操场来。”我下意识看了眼娄明恭,“等会儿请你吃饭,我买单。”
娄明恭还没走,我刚好可以让他把礼物带给金陵。
去花鸟市场不是我的强项,像我这种小年轻肯定是被坑的份,但这快递也太慢了,我一秒也不想耽误,总之快点把上次的补偿一步到位地给金陵吧,不然最近和金陵聊天总是尴尴尬尬的。
孙乘一口答应:“行啊,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