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把消息发给孙乘了,他打了好几个问号回复我。
我急忙打开和金陵的消息框,看到昨晚金陵给我发了七八条消息。
——雨太大了,你来了吗?
——等不到你,我们怕电影错过时间就打了车,你赶紧来吧。
——那我们先入场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时间接电话吗?
——有事不来了吗,怎么不提前说呢?
我一边下楼一边赶紧给金陵回了个电话,“喂,金陵?我是梁问渠。”
电话被接通了,是个冷清的声音:“是我。”
“娄明恭?”
娄明恭无法压制住冷哼的声音,十分不耐:“他昨天等你等了很久,我身体素质好,他淋了雨,看完电影回去就不舒服,早上发烧了,现在在医院打针。”
“什么?!”我心里一惊,这叫啥事啊。
娄明恭准备挂断,我急了:“喂喂喂,你们在哪,好歹告诉我在哪儿吧,我真不是故意爽约的,总之,很不好意思。”
怪我,表达歉意的话说得有点不真诚。娄明恭仿佛看透了我,对我愣是没丁点儿耐心:“那你放鸽子就是因为不记得了?还是说就是故意的?”
我不太想把生病说出来。
生病它就是个非常私人的事儿,对于男人来说吧,有点头疼脑热的,或者受了伤,代表你现在很弱,至于英雄主义的光荣那是另外一种情况。
“这样,我赔你们点钱吧……”
我终于到了娄明恭报的校外医院。其实不远,走着来的。
幸好活动了一路,风一吹,咳了半天,人都精神了点。就是周围也没什么水果店,我是两手空空,带着尴尬来到金陵病床前:“金陵,对不起,我害你生病了。”
金陵苦笑:“……是我自己身体不好,不爱锻炼。”
“也不能那么说。”我四下张望,没看到那道阴冷的影子,舒了口气:“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睡着了没听见。”
金陵扯了扯嘴角,几乎有些麻木地重复:“没打。”
我很快察觉气氛不对,清嗓适时转移话题:“对了,娄明恭呢?”
“他给我买早餐去了。”
娄明恭刚才挂我电话挂得非常之快,像个对钱深恶痛绝的人。我着实不解。
想到他那张脸,我的气又消了点,不可否认的是,娄明恭确实有性格的,冷脸冷得挺高级,可能是长得帅吧。
这么想着,正主就来了,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早餐,和我擦肩而过,对金陵说:
“我买了你爱吃的月亮角,还有刀削面,先吃小笼包,还是热的。”
闻到香味,我肚子饿得咕咕叫。
金陵看我站在原地,非常客气:“你来之前吃过早饭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买早点回来的娄明恭恍若未闻,把东西全摊开在金陵面前。
我咽了咽口水,本想大大方方婉拒,但走了一路,早就饿得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吃过了,好吧,我就吃一点。”
娄明恭并不看我,我就拿了个不知道什么馅的包子,顺势坐旁边。
三下两除二吃完,正准备问问娄明恭医药费的事,他就来找我了。
心照不宣地一块出了门,站在走道边,我拍了拍手上的包子碎屑,“多少钱,我给金陵报销。”
“报销?”娄明恭脸色很冷地捉住了这两个字眼,“他生病不就是你弄的,说补偿还差不多?”
“是是是,我没文化。”
“我来也不知道送点什么,你看看知不知道刚才金陵花了多少钱,我现在翻倍给他转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娄明恭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也不太想跟娄明恭说话,随便侧目四望着,没当回事。
谁知道娄明恭用大拇指,指节压了压眉间问:“你喜欢他?”
“你对金陵这么关心,是准备追求他?”娄明恭抄兜问我。
我没看他。
但能感觉到那张瓷白的脸紧盯着我,看我的表情一定很复杂。
“哇靠,同性恋啊。”我回过脸来,表情肯定笑得不嫌事儿大。
娄明恭在听到这个词时,非常厌恶地看了我一眼。
我准备打个幌子,试探一下他到底想问我什么,大胆猜测:“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难不成你喜欢他?”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娄明恭的眸子闪动了一下。
好像蝴蝶的一对翅膀煽动,在他心里掀起一阵波浪,剩下的余力本能地对抗起身体反应,那可能是种排斥。
厌同?
肯定是了。
我干笑了会儿,靠向墙壁,转移重心解放双腿,一下摸摸兜,一下摸摸头发,尴尬得东张西望。
“不是,我说着玩的,你别往心里去。”
怎么可能是我喜欢高耀,他喜欢金陵。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反正我觉得地球的磁场没有这么绝,怎么可能兜兜转转一问,原来你也在这里,估计娄明恭想表达的是:我接近他们,我很可疑。
“我是挺喜欢金陵的,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我随手拍了拍外套上蹭到的灰。
不知哪句话又惹到娄明恭了,我拍完外套一抬头,看见娄明恭正阴恻恻地盯着我。
“金陵呢,你们都站在这儿干什么?”走廊尽头,高耀刚从电梯里出来,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