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我问谁。”高铭没当回事,在桌上翻找东西,“咋了,男的女的?”
“想什么,当然是男的。”我忍俊不禁。
高铭找到半包压在书下的烟说:“女生就算了,男的内向就不适合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知道吧。”
我转着笔指着高铭反驳,“我知道个啥,我是说去玩。”
“玩什么,能玩什么,宅男就自己待着看书。”高铭不知道怎么又得出一个结论,他说:“就跟对女生似的,准没错。”
“吵什么吵,你们有完没完,别人还在睡觉,你一进来就说个不停,都说了宿舍不让抽烟,到底要说几次?!”靠近门边的上铺窗帘猛然被掀开,正好捉着了准备点烟的高铭。
我和高铭以及下头两个刷手机的室友都安静如鸡。
高铭那个舍友我认识,说过话,我能感觉到他不怎么喜欢我们这种人。
过了会儿,等人躺下去了,高铭才淡然地说:“你急什么急,我们又不知道床上有人。”
他烦躁地加了句:“而且我又没点,我会拿外面去好吧。”
“对对对,这么大方,永远把第一口留在宿舍给我们。”气愤的声音从暗色床帘里透出。
高铭腰靠在桌边,没说话,懒得理了。
我也不是那么好赶的人,没动身,“你这烟什么牌子,好不好抽,我带点给朋友。”
高铭从衣柜里给我拿了条烟,临到我手上又问,“给谁啊?”
“刚认识的,”
高铭听到刚认识就知道无关紧要,“那不行,给你拆一盒。”
“哎呀,你差这一盒两盒吗,改天找我我还你。”
高铭还是给我了,估计是怕上铺又来一嗓子,不怎么情愿的断了和我的拉拉扯扯。
我出了高铭的宿舍,转头进了他们隔壁宿舍。
隔壁寝室的我都认识,我拿着烟打了一圈招呼,还没说出目的正好看到有人桌上有袋零食,里头有面包。
男生宿舍里基本只有些泡面,刚才高铭宿舍更无聊了,我压根就没看见谁桌上摆着零食。
我随手指指面包,“哥,我拿一包换点呗。”
“值不了一包,你是饿了吧,我这还有泡面要不?”
“别别别,我懒得泡。”我摆着手拆开塑封,只拿了几包面包。
半晌,转头又进了高铭宿舍,咳嗽一声敲敲那人的窗帘,“薛灵,还生气?”
我露头往里面看去,薛灵没想到我会回来,正好躺着和我四目相对,露出诧异的表情。
“咋了嘛,还不高兴呢,都中午了,好歹吃点,不然胃不舒服。”我把面包丢他床上,小声说:
“高铭这人烦得很是吧,不细想还挺好的,一细想就觉得他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比如高铭那番话,就容易激怒别人,毕竟不是谁都有高铭和我的家境和底气。
“你吃点哈,我走了。”
走时他还是那副表情,后来我回想,他可能是诧异我还记得他的名字。
而他已经不记得我的名字,只是熟我这张脸。
有时候就是这样,天天看见一个人,然而第一次他跟你说的名字你已经不记得了,后来因为太眼熟,也不好意思再问他叫什么。
和金陵约定的时间要到了,我收拾了下就出了门。
车还是停在上次的位置,金陵非常守时,等了三分钟左右就看见他了。
远远的,他居然小跑过来。
金陵穿得很学生,背着浅色书包,像个高中生。
看到我,他小小地惊讶了下:“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你猜。”我面孔带笑,搭肩揽上金陵带他朝车头走去,主要是认个车牌:“也没多远,说好了先去吃个饭,你可别跟我已经吃过了?”
金陵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当然没有。”
“那就行,走吧。”我拍拍金陵的肩膀,让他把书包脱下来。
金陵迟疑了下,更不好意思了,“等等明恭哥吧,他还在后面,刚才说让我等他两分钟。”
“哦,那正好,人多热闹。”我拿了金陵的书包丢车里。
不过这家伙不是晾着我吗,要来也不先跟我打个招呼?
我一直往宿舍的方向张望,没想到搞错了,两分钟后娄明恭从另一边过来。
他人很精瘦,穿得也偏运动,白色长袖外套黑马甲,宽松黑牛仔配运动鞋。
打扮地很利落,不过我总觉得他的气质更像阴翳缠绵的雨。
两人碰头,金陵问:“你不是说不来吗?”
娄明恭无可避免地和我对视一眼,点了下头跟我打了个招呼,依旧带着拒人千里:“我正好没事。”
我还真没想到,他那张脸白天看着那么阴沉,声音倒是空灵悦耳。
我感觉娄明恭一直若有若无地盯着我。
这种打量对我毫无威慑,我保持微笑,“没事就好,我知道你们忙,平时放假我也懒得出去,就想一个人待着清净清净,最讨厌别人烦我了。”
金陵很懂我,“你不算别人。”
在网络上的交流让金陵完全信任了我。
或者说,信任了一个和我不那么像的人设。
只是服务好这两人就能跟高耀搞好关系,那我简直义不容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