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他上前,皆各自停下动作,一齐好奇地看着这位王子。
南楚王子道:“圣上,我的父王让我带来了南楚最上乘的遗香,送给我们最重要的朋友。”
“另还有南楚美珠献上,只等圣上回宫一睹。”王子补充的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有心之人自然该懂。
不该懂的——宋椿樘。她正想趁现在先认认人,观察南楚王女性情举止,才好估摸这段日子相处之道。
而坐在宋帝旁侧的林皇后就没那么松快了,她自然听得懂王子话中的暗示,脸上得体的笑容不禁僵了一瞬。
“哈哈哈,好!楚王有心了。”宋帝正值春秋鼎盛,怎会不爱宝珠。可随着王子这句南楚美珠,宋帝的目光不经意间就落在了席中南楚七王女的身上。
七王女本就看着堂中二人,见宋帝目光毫不掩饰转向自己,先是一愣,碍于此时的怪异气氛只能主动拿起酒杯,起身道:“圣上,我在家中常听父王夸赞大晟贸易繁荣,建筑雕梁画栋,精工巧匠无数。如珺甚是期许,不知何时有机会亲眼观赏。”
宋帝听此暗自琢磨,原来南楚七王女唤作如珺。如珺......美人如美玉。
人如其名,宋帝眼中兴味,只不知如珺是封号还是名讳。
南楚王子见宋帝竟当庭对着他妹子出神,心中不免有些异色,不过为着两国面子暂且忍下,还给了个台阶。他打趣道:“圣上思索良久,想是定然为我兄妹二人挑了个风和日丽宜出行的日子了。”
宋帝回过神来略显赧然,赶紧打着哈哈道:“哈哈哈正是。“
林皇后见此无奈,只能暗自压下神伤,接过话茬,对南楚王子温声笑道:“明儿便是元日了,新年伊始我朝上下举国欢庆,王子王女尽可畅玩。圣上未免你二人初来生疏,遣了我的皇儿携我侄女儿与你们一道游玩。届时见着想吃的想玩的或是缺少什么尽可找他们,千万莫要客气。”
宋椿樘见提到她,与席间的三皇子宋璟若一同起身见礼。四人打了个照面也算是认识了。随后这场专门为接见南楚使臣而设的宴会按着早已拟定好的章程进行,一时邀月台上歌舞升平,宾主尽欢。
“咱们就直接这样上街吗,时录里不是写你们大晟朝贵女,通常出门都要乔装改扮一番,把自己扮成男子才好出门的吗?”七王女摸摸自己插戴着珠玉的发髻,眨巴眼睛真诚发问。
“呃……”宋椿樘道思索片刻道。“时录里记载的却有其事,但也不全是。
“便说装扮成男子模样,实则只是一段时间内闺阁女子兴起的潮流罢了,女子们平日出行大都还是由家中侍从长随亦或亲长相伴。时录虽是记录新事要闻,说到底也是贸易物品,不乏有夸大成分在,为的是新颖吸睛。不然书贩铺子里的实录怎好卖出呢。”
先前,宋椿樘一大早尚在睡梦中,就被云雾唤醒,说是南楚七王女起早就到皇后宫中找她来了,现下正在外间等着呢。
寄秋一见七王女来,立马吩咐云雾去内室唤醒娘子,她则先奉上茶点招待。
七王女一见那盘子里样式好看的各色甜糕,惊奇盯了一会儿。甜糕还有这许多花样?不都是该方正的像块砖,圆润的像个球吗。
“这些果子是皇后娘娘小厨房里天不亮赶出来备着的,公主您尽可尝尝是否合胃口。我们娘子随后便来。”
“果子?这些难道不是甜糕吗?”七公主看了看那干巴巴无半点水分,显然是裹满了甜腻腻糖霜的甜糕。实在很难称其为水果。
“公主说对了,这些确是甜糕,不过我们这儿的甜糕也叫果子。却不是树上结的果实,而是灶下厨子们捏出来的面食。”
七王女见这实在好看,忍不住拿起一个,看着半天却不知从何下口,觉着咬哪儿都不该。
不管了,还能被你一坨甜糕难住。
七王女毫不犹豫,一口下去咬没大半。
“唉。”寄秋话未出口,就见七王女面露难色,仿佛在强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