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才刚抱着安儿靠近边上,郡主便似有感应地醒了过来。
“娘子瞧儿,公子好好的。”
两人小心将安儿放进被褥里继续安睡。
郡主眼底柔如水波漾开,生怕稍显冷淡一些便会刺伤怀中软绵肉团子。
“睡地如此香甜,约莫是没什么大碍了。郎中是怎么说的......”
主仆二人低声慢调话着家常,被褥中的小肉团美梦正酣。
“咕噜咕噜”
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哪怕只是稍微发出一丁点儿声音都如惊雷贯耳。
角落里传来几声像是木头滚动的声音。
云雾探出脑袋张望着,还未等二人猜出是何动静,又是几声“咕噜咕噜”滚动声,接连从另几处角落传来。
在一旁干着急的宋椿樘,此时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扛起几人撒腿就跑。
方才院中来历不明那两人,闯进屋内在郡主鼻前熏了迷香,又往屋子角落藏了火引。
就连她方才探眼瞧过的花窗也被那两人封死。
分明是冲着杀人放火毁尸灭迹来的!
“是什么声音?”郡主疑惑道。
“我瞧瞧去。”云雾直起身就要去查看。
只是,还未等她站定。
“云雾!快跑——”
只听耳后传来郡主喑哑的叫喊。
郡主躺在床榻上,那个角度正好能将内室一览无遗。
于是,就在云雾起身时,郡主的视线穿过她的衣角,眼见着云雾身后各处瞬间腾起的一丛丛火焰,当即大惊失色!
云雾在被郡主叫住时就已反应过来,猛然转身见身后已被烈焰包围。
“娘子!”
云雾顿时吓得手脚发软,却下意识转回塌边一手抱起安儿,一手就要扶起郡主。
然而她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一只手臂已经抱着安儿,单手再怎么也拖不动无法起身的郡主。
怀中的安儿也已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小小人儿躺在云雾怀中哇哇大哭。
“快,我们逃出去!”生死之下云雾顾不得安儿哭号,只咬着牙拼劲全力将郡主拉坐起身。
“窗!别管我,来不及了,你带着安儿从窗口钻出去!”宋椿樘指着花窗急声道。
对,窗户!
云雾赶紧跑到窗前使力一推。
推不开?云雾愣了一瞬。
立马使出比方才还大的力。
依旧推不开。
内室这扇花窗不知何时早已被人锁死,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开。
云雾见状放弃窗户,几步跨回塌边扶起早已因无力躺倒的郡主。
“窗户被封死了!娘子快起来,我们闯出去。”
眼前火焰已是烧地没了出路,屋中四处垂落的纱幔在此时成了烈焰肆意的攀爬架,才不过转眼间便快要布满整个屋子。
全程目睹侍女作案的宋椿樘阻止不能,早已来到院中鱼缸边上,试图用水救火。
可她盯着眼前空荡荡的鱼缸与缸壁上早已干燥的绿藻。
愣怔在原地半晌。
是什么深仇大恨。
娇妻幼子,何至于此......
她手臂徒劳地穿透缸体,只觉荒唐。
身前火势愈发肆虐她却无能为力。
堂堂一国郡主,竟被迫害至此。
宋椿樘深吸一口气,眼底似有利刃闪过。
那两个闯进屋内的侍女。
瞬间人已消失在原地。
郡主院外。
两个做侍女打扮的女子,正小心逃窜。
“等下——”
“你拉住我作甚?现下还不快跑,等着人来将咱俩抓个现行吗!”其中的矮个侍女被同伴拦住,立马疾言厉色喝斥。
身旁的高个侍女并未回答她,自顾自竖起耳朵听着什么。
“你若是想死自去便是,拉着我作甚!”矮个侍女用力甩开手去,就要独自跑路。
这时突然听到身后高个侍女说道:“我怎么听见似有婴儿啼哭,有人抱着那个世子进去了?”
矮个侍女听闻连忙顿住脚步。
“你莫不是听岔了,咱们入内看过的,除了那女人和一只猫便无其他人了。”
“不信你噤声听。”两人走近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