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晋江文学城_婚约(5)
“待嫁?”
司懿没有忍住,一个咳嗽把刚入口茶水全都呲出了个精光,狼狈地接过盛欢递过来的帕子,正要擦拭,却没想到会震惊第二次。
男人这次连装也懒得装了,他眯着眼,开门见山地问:
“是啊,所以,皇女姐姐打算何时娶我?”
司懿见过催婚的,可没见过一上来给自己催婚的,更没见过上赶着要给自己嫁出去的……
倘若此刻的她是吃瓜的第三视角,说不定早就已经开始拍手叫好,或者裹紧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一连姨母笑地盯着屏幕激动地感叹一句好甜!
但很可惜,她是当事人,当事人只觉得命苦,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大厂牛马,此刻也终于不得不向命运低下她那不知道低了多少遍的头颅。
司懿强装淡定地接过盛欢递过来的手帕,“从容”且“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的茶渍,
“应公子莫要着急,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从总角等到弱冠,十几年的时间皇女觉得还不够长?”
是够长,可这么长的不是她啊,她才来这半年啊!
司懿忽然有种工作交接一个月后忽然爆出大雷,焦头烂额之际却找不到原负责人的那种无力感。
“那应公子想如何?”
司懿露出职业假笑,假意将主动权交由应承羡身上,
这是谈判桌上一种很常见的博弈策略,为的就是令对手放松警惕,提前洞悉对手的意图,
只是司懿忘了,应承羡不是普通人,
被应家新老三位家主经常身边之人,就算再愚笨,怕是也耳濡目染了不少。
在四目相对的一瞬,
应承羡脸上忽然炸开一抹浅笑,
“在下隐约听师父讲过,开春是个好日子,结合承羡的八字,利妻。”
?
不不不,等等,开春?这不就只剩下两三个月时间了?
这未免也太快了!
司懿猛地回头看向盛欢,眼神复杂,
【不是说两家之前从未有过深交吗?这像是没有交集的样子吗?】
这男人几乎就差把“恨嫁”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若是个不相干的,司懿也就忍了,可偏偏这应承羡家世雄厚,不好招惹。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司懿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盛欢也觉得十分委屈,她明明说的都是真话,可却令皇女陷入了窘境,她难过的小脸几乎皱成了菊花,看上去像是要哭了。
一主一仆,就这样双双成了被一个“恨嫁男”逼入绝境的苦瓜。
花厅寂静一瞬,落针可闻,
应承羡见状,噗呲一笑,
“皇女若不喜欢开春,秋收也不错,皇女意下如何?”
“就算是秋收也是颇为仓促些吧……”
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年吧,一年后是什么光景她也不清楚,如何能这么轻易就定下来?
“原来皇女姐姐这么着急,承羡所指的开春与秋收都是后年。”
应承羡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眉宇间却似乎染上了真心,
“就算是皇女姐姐急到火烧眉毛也没辙,皇室规矩繁多,成婚又是头等大事,必然是需要择一良辰吉日祷告天地,禀明祖先的。”
司懿听后一拍大腿!
对啊!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这里是大璟!又不是现代,扯个证只需叫个号,照个相。
其实不止是祭祖,还有其他想都想不到的繁琐的礼节,
司懿刚来时就曾听盛欢讲起过之前五皇女成亲时的景象,只是简单听听都觉得十分头疼,
更何况是亲历?
司懿有些恼怒:“是啊是啊,本皇女确实着急,可这事儿怎么看也是应公子做的不对,应公子知晓在下着急,还故意这般掐头去尾地讲,令人误会,岂是故意存了取笑本皇女之心?”
应承羡眨眨眼,笑意渐浓,
就差把“是啊,是啊,我只是故意试探,但谁想你真的就信了”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或许是憋笑憋的太厉害,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尾晕出两小片微红,乍一看很像是那种哭过许久的样子。
应承羡:“皇女姐姐莫要气恼,在下此举只是为了在皇女姐姐心里留个印记罢了,若不然,等离开上京,皇女姐姐哪里还能记得起?怕不是将在下抛到九霄云外了。”
狡辩,还是超高情商的狡辩,
司懿无语至极,但同时,也终于认同了应承羡,
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当她的贤臣的,
他确实是个有脑子的人。
司懿:“不是说这回短期内不会离开上京吗?”
应承羡点点头,一脸的“委屈”:
“是啊,是啊,但总会有意外发生,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皇女姐姐可一定要记得想承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