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晋江文学城_冷战(7)
回过神来的司懿已经感觉到了窒息,她拼命抵抗着自己欲要张嘴呼吸的生理冲动,
最大限度沉入温泉池底隐藏起自己。
时间就像是被牢牢钉死在粘板上的鱼,令司懿度秒如年,水面之上,落羽的说话声被水流阻隔,隐隐约约,听得并不真切。
“将军,酒这种东西虽解千愁,但还是要少饮,太医们不是说了吗?就算不是烈酒也还是伤身的,咱们可千万不能只顾着心而伤了身啊。”
“落羽,你今日话特别多。”
“没有吧,落羽平日不也这样?将军可是又嫌落羽话多了?”
“嗯,把酒放下后可以离开了。”
“可将军,平日里都是落羽帮你把酒斟好的,这样才方便些。”
“那快点斟。”
“哦。”
落羽拿起酒杯,刚要倒酒,忽然又觉得不对,遂即将酒杯重新放回托盘,
“将军,落羽发现你今日也特别不一样,特别急,就像是偷偷藏了人一样。”
“没有,你感觉错了,本将军只是觉得耳朵吵,想清静清静。”
“落羽可以闭嘴。”
“喘息声也吵。”
落羽开始闭气。
落羽毕竟是个练家子,闭气的功夫要比司懿好上许多,僵持片刻后,司懿觉得她就是在以卵击石,蚍蜉撼树。
意识到这个后,司懿决定不憋了,再这么憋下去她怕是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
她摸索着朝沈让的方向游去,在摸到他手臂的一瞬间,张开双臂,揽人入怀。
两人贴的很紧,司将下巴靠在沈让的锁骨上,借他的头作为遮挡,把嘴巴探出水面,小口小口呼吸,像是小鱼吐泡泡一样小心。
隔着薄薄的水雾,她能看清沈让立挺的喉结,和从鬓角不断滚落的水珠。
池子里的水温忽然变得有些烫,
片刻后,司懿呼吸够了,便松开男人重新闭气反回池底。
就在司懿第三次贴着沈让呼吸完后,池边的落羽终于破功,他绷不住,伏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语气哀怨:
“将军,落羽憋不住了。”
“那知道如何做了?”
“知道。”
临走前,落羽还是不情不愿地倒完了酒,但见自家将军并未有伸手解酒的意思,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又出声
“敢问将军想用那只手执杯?”
“搁那就好。”
“可置酒的食案不稳,还是由落羽给你放到手里吧?”
“不必,眼下还不想饮酒。”
落羽闻言很是疑惑:“可将军,您方才明明说想饮的,只这么一小会功夫,如何又不想饮了?”
“本将军何时饮酒也要落羽说了算了?”
沈让语气冷冷,
落羽连忙闭嘴,赶紧搁下酒杯一溜烟遁走。
温泉池里就剩下了两人,
片刻后,沈让出声:
“殿下,人已经走远了,现在能放开臣的胸了吗?”
!?
司懿:……
*
试问还有比捏着贤臣胸跑神更丢脸的事吗?
有的,姐妹,是有的。
司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根筋抽了,头脑一热竟然说了一句狗屁不通的话来缓解这诡异的局面。
“哈哈,那什么,将军的胸练的还挺好,硬邦邦的,完全不像是瘫痪在床的病人。”
“殿下谬赞,殿下水下闭气的功夫也不遑多让。”
水下闭气,是指贴着沈让的锁骨噘嘴呼吸完再潜入温泉池底闭气吗?
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的司懿崩溃不已,不过好在沈让是个瞎子,看不见此时此刻此景,
不然只会令场面更复杂。
“方才那只是……”
意外?误会?不得已而为之?还是一时没把控住?
不管哪个词都令司懿都觉得十分烫嘴,前者像是个不想负责的渣女,后者像个亲完就跑的负心汉。
“殿下不必解释,只是权宜之计,臣懂。”
“哈哈,沈爱卿懂就好。”司懿干笑两声,心想:权宜之计,对对对,就是权宜之计,
看来还是她的文学素养不够高,不然怎么会一时没想到这个词呢。
孤男寡女泡一个温泉池未免也有点太过暧昧,司懿赶紧切入正题:
“问崧太医是将军的手笔吧?”
“殿下猜到了?”
“是啊。”
这么明显哪里猜不到?司懿撇撇嘴,总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本皇女只是不懂大璟,又不蠢。”
“殿下误会,臣从未觉得皇女愚笨。”
“那你方才是何意?”
“臣只是以为像这样的事殿下不会往臣的身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