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这么多,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灵棋韵叹了口气,松开手,“如果你真想拿我做朋友,至少我们的位置应当是平等的,对吗?”
弥赛亚沉醉的笑笑,琥珀色瞳孔放大,长睫轻颤着,在他雕塑一般昳丽精美的面孔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来。
“你信任我,真好。”
他轻轻抚着她的发丝,又想揉,却被一把拍开。
哇你们父子俩怎么都要碰她智慧的大脑!!
灵棋韵努力克制住自己一脚把他踹开的冲动,默念一百遍他精神状态不好要关照弱智儿童,深吸一口气。
“你一直在府邸里,咋这么有钱。”灵棋韵放弃挣扎,她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弥赛亚笑起来,他侧着身子,阴影笼罩住灵棋韵一整个身体。
“皇室在养着我,每年都会有大笔资金进到我的私人账目上。”他挽着灵棋韵黑色的发丝,不断捻着,“还有教会,也有一部分收入,除此之外,赫克托尔家族所有基金都在我的名下。”
“……”
不是,啥????
皇室凭什么替赫克托尔家养孩子,还这么大手笔??
弥赛亚叫迈斯伦父亲,但是是私生子,也就是说,他母亲不是那位被抹杀的叛臣……不会是某位公主吧!
灵棋韵看他都多了几分新鲜,毕竟都说皇室出美男,这样一看,弥赛亚长得这般美妙也是有据可查的。
“想什么呢。”他有些好笑的望她,“我并非皇室血脉,身体里留着和你一样的血。”
“所以你的母亲是……平民?”她问。
本来不该问的,可是好好奇啊。
弥赛亚微微俯身,他的鼻尖再次与她贴近,灵棋韵避开他的视线,躺在草地上想翻个面,却被他一把捞过去:“不要挣扎,老师别离开我,我就告诉你。”
灵棋韵的心脏跳动剧烈,她拘谨的感受着身后那块久久融化不开的坚冰逐渐笑容,她感受到血脉里流淌着兴奋与喧嚣,不断呼吸着,却尽数是消毒水和药草味道。
“你快说啊!”她都快挤出双下巴了,“什么叫一样的血啊!”
弥赛亚见她这副模样失笑,伸手替她摘下头上的草叶:“不,我的父亲是。”
灵棋韵顿时睁大眼。
爆炸的信息在她脑海中炸响,眼前缤纷一片,无数鸟绕着她的头顶,无情嘲笑她瞎问遭了瘟了。
不管了问都问了!
“那你是,不是,你母亲是,等会,你根本不是迈斯伦的孩子啊!”她试图梳理出人物关系图来。
弥赛亚点点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沉郁道:“我出生在公爵府,迈斯伦很爱我的母亲,可他害死了她,或许是出于责任,或许是压力,他给了我继承人的身份。”
“我自小便被养在神殿,那里有我的卧室,就在阁楼里,他们要我念诵经文,说,可以洗清我骨子里的罪孽与污浊。”
“没有自由,可至少我还有健康的身体,但我成了继承人,这幅健康的身体便也被夺走了。”
弥赛亚一抬手,智端显出一片投影,粒子的海洋瞬间布满周围的整片草地。
灰发金眸的男孩手里捧着小熊玩偶,冲着镜头笑,一双手穿过灵棋韵的发丝,指了指远方,男孩便乐呵呵的,跌跌撞撞的往那边跑,小熊上沾满了泥土。
“我只有只一段录像,”他笑起来,“那时候我与母亲很像,我父亲是白发,母亲是黑发,所有人都以为我的发丝会随母亲,可是,一生下来,我的头发就是灰色的。”
灵棋韵点点头,她主动捧起弥赛亚的脸,捏了捏:“恭喜你,变异了哦。”
……
弥赛亚也一把拍开她的手,他笑:“你不应该安慰安慰我,说一说这发色的好处吗?”
“拜托,灰色很实用啊,至少你被人摁倒地上的时候,白色爱脏,黑色反光,灰色就刚刚好,抖搂一下还是一条好汉!”
灵棋韵理直气壮,她重新躺好,弥赛亚却不满意她的答案,一侧手按她在地,灵棋韵便忍不住笑他破防。
她们笑做一团,又干脆忘了最初的不愉快,洁白的虎牙上笑上了苍白的发丝,还是咧开嘴。
直到那阴影拢上他们两个。
卡伦抱臂站在灵棋韵头顶,跟她大眼瞪小眼,灵棋韵笑容僵在脸上,弥赛亚也有些不悦,他直起身,无声与卡伦对峙着。
“会长大人,好巧。”
弥赛亚伸手拉起灵棋韵,斜斜倚着墙壁,衬衫半敞着,露出方才被草尖划出的红痕。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轻飘飘的望了眼灵棋韵。
“我当然不愿意来这里,”卡伦眯起眼,矜贵的衣袍制服上落了些草屑,“山猫叫春,乌鸦盘桓,若不是友人所托,我本不愿踏进这里一步。”
不是,她只是跟迈斯伦说了声自己被弥赛亚困住了一时半会过不去!
他他他他怎么把卡伦召唤来了!!
还被他撞见……%??%…………%%……弥赛亚刚才可是正趴在她身上的啊!!!虽然事情不是那样子,但是,但是@#??#??#??#
灵棋韵深深呼吸,刚有些心理准备,便听见那微冷而高傲的声音淡道。
“你们父子俩的口味倒是一致,只是,弥赛亚,你大可收敛一二,有些事不该做,更要小心后果。”
“到时候弄出人命来,安内斯不会给出生证加学分的,二位,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