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拦下车然后告诉司机自己要去第二政府抓小三的话应该能在三点钟之前赶到。

嗯。

灵棋韵加快步伐，小臂被人一把攥住，她甩开胳膊，那人便站在原地不再追赶。

“老师为什么生气？”

清润的声音显出迷茫来，弥赛亚在身后沉沉呼吸着，“这些钱难道不够吗？他们可以用这些钱在任何地方都活得很好。”

“我没有生气，弥赛亚。”

灵棋韵在智端上调出地图来，感觉打车还是有点费钱，所以决定跑回去。

她一直跑，弥赛亚便沉默着在后面一直追，他腿很长，几步就追赶上来，可身体不是很好，总要停下来咳的撕心裂肺。

“……”

灵棋韵终于忍不住停下来回头望他，她真没招了！

“看来老师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弥赛亚站在灵棋韵面前垂头向下望，他抱臂而立，嘴角还留着淡淡的血迹，“愿神明保佑老师，总不要在中心区迷路。”

“我有地图。”灵棋韵把先前擦桌子的抹布扔他脸上，“你嘴上有东西，弥赛亚。”

“很脏吗。”

弥赛亚纤长的指尖嫌弃挑开那块布料，舌尖灵活舔舐干净血迹，垂眼望着她表情。

“我还有些事情想问老师，麻烦你不要走。”

“我难道想走就能走的了吗，”灵棋韵冷笑一声，她随便找了块墓碑倚着，“这块时间也算是课时费的弥赛亚，算一节课，还有你父亲要是扣我工资的话也算在你头上，真是的。”

“哦对了还有，你在神殿比划我的脖子，给我造成了严重的惊吓，陪我精神损失费。”

一张卡便被塞进了她怀里。

“够吗？”弥赛亚也在旁边坐下。

灵棋韵睁大了眼。

“这张是不限额度的，与刚才那张不一样，老师觉得我应该赔多少钱，自己取用便是。”弥赛亚仰头，靠在冰冷的墓碑上，给了她冰冷的巨额赔偿。

【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收他的钱，你知道后果。】

……

灵棋韵把那张冰冷的卡塞进弥赛亚怀里。

“怎么了？”

弥赛亚琥珀色瞳孔中显出几分阴翳，他捏着那张卡反复翻看，疑惑望向灵棋韵 。

“不知道。”灵棋韵不愿同他打哑谜，她耸耸肩，仰头靠在碑石上，“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给我的买命钱，弥赛亚，我觉得恐怖。”

弥赛亚更显现出一种空洞的茫然来，他薄唇微张，眼底有几分伤心。

“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他说，“他的一条命换整个家族平安无事，我以为……老师会感恩神的仁慈。”

她还有活着走出墓园的风险吗？

灵棋韵绝望的摆弄起智端来。

“你的神明觉得一张薄薄的卡片就能买到幸福吗？”她看了一眼弥赛亚，“只有他母亲为他感到伤心，他的家人为了你给的赔偿而快乐，难道就能说明他死的合适吗？”

“真相还没被掩盖，凶手永远都不能被正法，所谓的鬼魂算个什么啊，都是一群凉薄卑鄙的小人所做出的把戏，我目睹了这一切，难道要我替他们感到快乐吗？”

弥赛亚在她身旁沉默起来，许久，他也学她仰起头来。

“他在天堂会感到幸福，灵魂也会得到保佑，”他的白发被风略略吹起，“我们可以创造一个美好的，快乐的，没有痛苦的世界。”

弥赛亚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礼貌的神情，他撑着下巴，侧了脸望向她。

然而古地球有一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有人告诉你他想毁灭世界，你只会置之一笑，可有人对你说他想创造一个美好世界时，你就要警惕了。

“啊……”

她往外挪了挪，可弥赛亚也跟着她，草丛和砖石的泥土气息钻进她的鼻腔，灵棋韵不断曲腿向后倒着爬走，而弥赛亚却眼底显现出趣味盎然，靠在墓碑上笑起来。

“别害怕我，灵棋韵。”他那笑转瞬即逝，很快便换了副冷然的神态，“我们来谈谈鬼魂吧。”

鬼魂？

灵棋韵注意到他称呼的改变，她扶额盘腿坐在地上，避开弥赛亚的眼神。

墓地一向是鬼魂的好去处，是啊，神殿也是，或许那里有含冤惨死的鬼，有不甘被利用和背叛的魂魄，但是这场造成佣人死亡的谋杀中，只有……

“你都知道什么，老师？”

“你给父亲发的消息里，是不是提到了你所有的猜测？”

“你在法庭上很勇敢啊老师，告诉我真相，神在看着这一切。”

弥赛亚往前倾着身子，寒凉的上身几乎要靠在她整个温热上，蛇一般步步嘶嘶吐着信子。

她伸手推开他的胸膛，金属十字架贴在她脖颈，温热的气息算是他唯一的活力和生机此时此刻，却全部用来喷洒在她裸露处的每一寸肌肤，逼问，试探，祈求，或是胁迫。

“你知道中微子，对不对，洄魄计划的一切你都知道，所以在神殿，你才会用那样的表情看待我，才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弥赛亚。”灵棋韵更用力几分，抵住他的胸膛，“我只知道，这世上没有鬼魂，所以有一种物质是可以穿墙而过，传递某种信息，那些影子会随着最中心那女鬼而改变位置，所以，女鬼不是鬼，是他们要传递的信息。”

她攥紧弥赛亚的发丝，不断收拢，逼迫他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