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抬手倒了杯茶递给林昭,明知对方不可能拒绝,却仍问道:“不知小林将军,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萧衡神色认真,林昭盯着那杯茶暗自咬牙,终是夺过一饮而尽,而后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
“自当竭尽全力,我已给家中去过信了。”
主动与被动的体感着实不同,萧衡这通操作,让她有一种被算计上了贼船的感觉,心里不太舒坦。
坐在那里横竖都不得劲儿,想接着说些什么,但又觉没有必要,林昭不甘心就这么离开,硬是在这较着劲般,一杯杯喝起了茶。
那厢萧衡也没再开口,二人相顾无言,一时之间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呵。”
林昭喝茶的手一顿,不明所以地看向萧衡,“何故发笑?”
萧衡嘴角笑容未褪,“此前在军中与林小将军无甚交流,如今看来,林小将军虽说性格拧巴,行动倒很诚实。”
林昭冷哼一声,硬声怼道:“我也没想到,传闻里体弱多病的军师……”说着,那眼神不住地上下打量,“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
说完,空气再次恢复安静,先前的火药味儿只留了段尾气,林昭终是待不下去了,放下茶杯推了推之前她置于桌上的早点,
“喏,给你们带了早点,趁还没凉透快些吃吧,我先回房休息了。”
回到房间,林昭甚至都没顾得上洗漱,一头栽倒在床上。
奔波了一天一夜,铁打的人也有点扛不住了。
等林昭离开之后,萧衡伸手摸索着从到枕下翻出张藏起的纸条。
“西平侯与其妻子白氏恩爱有加,不曾纳妾,成婚次年诞下一女,名昭,西平侯劳妻子妊娠辛苦,再未令其生子。
林昭师从其父自幼练武,西平侯甚少允其外出,故除府内人等,鲜有知其貌者。”
萧衡看完密信,推着轮椅来到烛台前将纸撕碎点燃。
心底的猜测被证实,却没有早有预料的轻松。
窗外杜鹃花开的正盛,大片红色艳到有些灼眼。
“变数。”萧衡望向远处山峦呢喃出声,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摩挲起袖口。
等到林昭睁眼,已经到了申时。
窗檐站着只海东青,大眼睛叽里咕噜盯着林昭,见她醒来蒲扇起翅膀飞进屋里。
林昭唤了声“小拾”,那海东青便应声落在林昭手臂上。
小拾是母亲养的爱宠,见到它来林昭便知是母亲亲自回的消息。
轻手拆下绑在小拾腿上的信件,林昭直接忽略前面大段训诫的话,一目十行。
母亲说西平不能无人镇守,因此此程无法亲自前来,派了林一、林二、林三率兵支援,预计今晚亥时赶到。
销毁信纸,林昭召来小拾喂了它点水和掰碎的点心随即行至窗边。
小拾被小主人抛向半空,不舍地在客栈上方盘旋了几圈后清啸一声振翅而去。
林昭对着窗子伸了个懒腰心想,看来吃过晚饭就要动身前往虎狼山了。
在房内打了套拳,林昭推门来到客栈楼下,刚一走进大厅就见萧衡和那对姐妹已经坐在桌边了。
妹妹阿芷先听到动静,举起手朝林昭用力挥着,林昭笑着来到桌边的空位。
“林兄看看可还有什么你想点的?”林昭刚一坐下,便被萧衡塞过菜单。
林昭见他们点的基本都是素菜,干脆添了道手抓羊肉,“这菜可是凉州特色,好不容易来一趟,一定得给你们尝尝。”
“按你喜好即可。”萧衡应声。
既然他们都没有异议,林昭又给每人添了碗拉面,考虑到晚上有场硬仗要打,这顿饭得吃好、吃饱才行。
几人都是习武之人胃口不小,萧衡吃饭速度和他优雅的姿态十分不符;阿茗、阿芷吃得小口但饭量也一点不小;林昭吃饭喜洁,嘴边沾到汤汁便要立即擦掉,盘子里的菜要先整齐吃完朝向她的那块。
吃过饭休息片刻,几人便赶马上路,因为萧衡腿伤无法骑马,便还是由阿茗和阿芷驾车,林昭则选择独自先行。
一路上策马扬鞭,此番林昭不到一个时辰便赶到了虎狼山下。
将马绑在路边树上,林昭无声潜入山林向上行进,她身上还带着萧衡之前画的图纸,以此当作简略地图分辨方向。
待会还要下去接应前来支援的林一他们,于是林昭只是远远观望她之前去过的那处匪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