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处多人看守,院内巡逻队伍也由之前的一队增加到两队。
林昭恐现在独自潜入会出意外耽误时间,抬头看了眼月亮的位置,打算先回山下等待。
林昭在靠近山路的一棵树上藏好,靠着树杈抬头望天,试图平复自己略显焦急的心。
如果这虎狼山中藏的真是粮草,她不敢想北境的真实情况到底会恶劣成什么样。
而且既然粮草已经运送出来,为何最后却到了这山匪窝?
是山匪打劫,运送官兵为保全性命故意压下此事,还是有人暗中勾结,目的就是截下粮草。
如今除了西平都不太平,但怎的只有北境境况如此严峻。
林昭脑内乱成一团,各种疑惑和推测挤在一起无法分辨孰真孰假。
咕噜噜的车辙声由远及近,萧衡他们的马车披着夜色而来。
林昭跃下树枝轻身落于车前,阿茗和阿芷冷不丁看见前方突然出现个人影,条件反射摆出防御架势。
“咚咚”车内响起敲击车厢的声音,阿芷听见动静后放下手中武器,给阿茗使了个眼色。
“如何?”萧衡的声音从车厢内出传出,听起来有些发闷。
“明显增派了人手加强戒备。”林昭翻身坐上马车,有些担心他们就这样大呲呲过来会遇上麻烦:
“路上可有发现什么反常?”
“确实有点。”萧衡沉思片刻,“夜晚,两名女子在山匪猖獗地带驾车,居然到现在都还没被打劫。”
“许是这附近的寨子里头人手不足了。”林昭想起上次从那边回来时路上看到的尸体,还有今天寨中巡逻的队伍。
萧衡闻言点了点头,但林昭可看不见这动作,久未等到回复一把掀起挡在他们之间的帘子。
没料到林昭会突然掀他帘子,眼底闪过一抹吃惊,无声询问。
“你呢,可有何见解?”
林昭自从得知萧衡便是北境那位大名鼎鼎的军师,并且发现本人并不似传闻讲的那样病弱之后,就有种发现了别人的秘密,被瞬间拉近了关系的感觉。
“我认同林小将军的推断。”语气不冷不淡。
听到这随口敷衍般地回复,林昭好似兜头一盆凉水泼下,干巴巴“哦”了一声,便想将帘子挂到旁边钩子上,结果动作做到中途又突然顿住,想了想还是把帘子放下,悻悻坐回前面。
帘子随着颠婆来回晃荡,萧衡松开被自己抓皱的袖口,抿了抿唇,犹豫片刻仍是问出口:“林小将军,不知今晚行动可否带上我?”
“可是你腿伤未愈,真的没关系吗?”林昭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过来。
按照今早看到的伤势,即便是他从现在开始就正常养着,都不一定能恢复到原本的状态了。
“无碍,在下心中有数。”
既然萧衡坚持,林昭也不再多劝。转过头看向前方的山路心想,就算她不带萧衡去,估计他也会想方设法前往,不如她现在干脆些应下,还免得他再磋磨自己那双腿。
夜半蛐蛐儿叫个不停,几人照旧寻了处隐秘地点停住。
阿茗和阿芷本就安静,林昭还在思虑过后准备探查的事,也沉默地坐在边上。
“林小将军,先前给你的匪寨据点标注图可还留着,若是在的话可否先交给在下?”
思绪被打断林昭循声望向萧衡,只见来人一双凤眼眸光似水,夜中竟也泛着光;几缕碎发不经意间落于脸侧,随着晚风轻轻飘动。
萧衡身后便是一轮满月,逆着光仿佛周身都被打上层朦胧毛边。
林昭不禁晃了神,纷杂的思绪清空,脑子里一时只剩一句话:怎会有人生得如此好看。
突然,林昭听到一道清亮利落的男音从她左侧响起,平地惊雷般将她炸了个手足无措。
“小姐、咳,小将军!属下林一,让您久等了。”
“你、你何时来的?”林昭慌忙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抖了抖衣服下摆,只是声音有些发紧。
“属下刚到不久,见您正和这位仁兄商讨正事,便让其余士兵现在后方等候,等属下前来请示过再做吩咐。”
林昭若无其事地点点头,但心头泛起心虚。他们哪里在商讨正事,是人家正想和她说正事,结果自己被那张脸给晃走神了!
想到这,林昭连忙从怀中掏出那张纸折得整整齐齐、一看就被保存得很好的图纸递给萧衡。
他点了点头,随后便在阿茗和阿芷的搀扶下回了马车。林昭也不知道他把这个要回去是打算做什么,待他安稳坐在马车里,想起旁边还等着个林一。
“林二和林三呢?”话音刚落,又两道人影从林中掠出。
“属下在。”
来的真快,怕不是和林一一样,早就在旁边等着了。
“出门在外不必多礼。”林昭摆手让他们起身,见他俩再加上林一全都一袭黑衣但款式不同的样子挑了挑眉。
不愧是从小就在府中培养的精英,林一准确意会到了自家小姐的意思主动开口解释:
“本次集结虽然借着剿匪的名头,但领兵出征需要虎符调动,所以不光属下不能身着府中的制式服装,此次的随行士兵们也都只能穿着私服,因此为了区分同伴,大家集体穿了黑色。”
林昭简单了解情况便直接切入正题,毕竟计划于今夜彻底端了这虎狼山,需得抓紧时间。
荒郊野岭没有纸笔,林昭图省事干脆找了根树枝,打算在地上把先前记下来的据点可能在的位置画下来,给林一他们做演示。
“林小将军。”林昭刚要动笔,便听到萧衡正撩起马车侧边的窗帘轻声唤她。
林昭来到马车边刚要问“可是出了什么事?”,就见萧衡指尖夹着张叠好的纸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