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边调色盘边笑道,“没有啊,我和他不过见了两次面,何来仇?”
“你签了他,又埋没他,不是有仇是什么?嫉妒,哦~你嫉妒他比画得好?”
桑桑嗤笑无奈摇头,“脑子,是个好东西啊。”
陈年不悦,双手叉腰,“好,说我没脑是吧,好,下次,再有人来问画,你能让那人买下,我就服你...比我聪明。”
桑桑上下打量他,“没意思。”
陈年得意笑道“你是,不敢吧?”
桑桑放下画笔,侧身正对着他,“我本就比你聪明,所以无需多此一举。这样吧,下次有人来问画,我要是能让那人当下买了,你就...就无条件为我办一件事,怎样?”
陈年思索片刻,“接了,小爷接了。”
没过几日,就有人来问画,陈年马不停蹄来告诉她。
桑桑洗了个手,换了件外衣前去见他。
对方,是个外国人。
桑桑在M国待过几年,简单对话不成问题。
陈年不悦,“你不是不打算卖Q的其他几幅画的吗?”
桑桑点头,“嗯,暂时没打算。”
“那你还带他去看什看?”
“看看而已,他不一定买,我也不一定卖,不是?”
桑桑带那个外国客人看了Q寄存在桑桑博物馆所有的画,那人的神色越来越明朗,不稍片刻,挂售的两幅画,他都买了。
陈年惊掉下巴。
“为什么?桑桑,你用的什么诡计?”
桑桑笑道,“因为他是个合格的收藏家,而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桑桑,你夸他就夸他,你损我干什么?”
“那你还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陈年立马换上笑颜,“愿听桑大师,指点迷津。”
“Q确实是个很有天赋的画家,只是时运不济,未来却不可估量。挂售的2幅都是Q最早期的画作,画得虽一般,但若哪一天Q成了,那2幅必会跟着价值不菲,不亚于他的巅峰之作;倘若,Q一直籍籍无名,那么,也不过是花了点小钱,仓库里多个占地方的。
对于收藏家来说,不亏。”
“那...对于合格的商人来说呢?”
“Q确实是个很有天赋的画家,但桑桑博物馆想要留住这位明日之星,可不简单。
以他的画作水平,并不缺寄售的画廊,可,为什么还如他所说,这般穷呢?
我想,他不缺钱,缺的是一个能真正赏识他认可他的地方。”
陈年如梦初醒,“所以,你只让我挂售那2幅?卖他所有画作里最平平无奇的2幅,你想要告诉他,桑桑博物馆和其他的不一样。”
桑桑点头,“嗯,我想他也未必拿出他的代表作。”
陈年“我知道了,我这就告诉他这个消息,你就等着他亲手奉上他的代表作吧。”
陈年转身要走,桑桑叫住了他,“陈年,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的赌约?”
陈年还真差点忘了,“说吧,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你好久没回家了。”
林嘉事后,陈年虽照常去桑桑美术馆上班,和之前并无两样,可他却再没回过那个家。
薄锦早出晚归,日渐沉默消瘦,却也再没提起陈年。
桑桑不懂,他们之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是有了问题,就要想办法修复。
陈年顿了顿,“换个吧,除了这个,我都答应你。”
“陈年,你要一直当个缩头乌龟吗?”
“你...你...你骂我?”
“嗯,我就是骂你了,所以你是吗?你要当这个缩头乌龟吗?”
陈年又顿了顿,破罐子破摔,“是,我陈年就是个缩头乌龟,你满意了不?”
“你不是,陈年,我相信你不是。”
陈年已然离开。
陈年虽然没答应,但是桑桑还是准备了晚饭,也告知了薄锦,薄锦难得早下班,桑桑知道,他很想念陈年。
可...陈年又何尝不是呢?
他们一家三口等了又等,饭菜热了又热。
小家伙困得坐在儿童座椅里睡得五迷三道,头东一歪西一歪,搞笑得很。
桑桑将他轻轻抱起,准备送回房,让他好好睡着。谁知,小家伙突然醒了,大喊着,“爹地,爹地...”
小家伙屁颠屁颠跑去开门,桑桑和薄锦只当他做梦了糊涂了。
但...父子连心...血脉,是真的有感应的。
陈年在门外逗留许久,说服不了自己,打算离开的时候,身后的大门开了,糯糯的声音叫住了他,“爹地,是爹地,真的是爹地。”
小家伙扑过来,抓住他的裤脚不放,他往后紧随其后的桑桑和薄锦尬笑。
桑桑赶紧上前,将桑瑾年抱起回房。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陈年和薄锦。许久未见,不知从何说起...四目相对,皆是不知所措...
薄锦率先开口,“进来吧,开饭了。”
陈年顺势进门来,“哎~正好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