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坐在这里的是原主,是否真的愿意见这个所谓“亲生母亲”?
大概没有答案!
她再次轻轻抚过铜镜,眼里有些忧愁。
因为真正的沈砚禾早就死在那场殴打中。
“春桃,我让你办的东西……”
沈砚禾对着镜子梳着头发,沉声开口。
“小姐,东西拿过来了!可……”春桃的神色有些古怪,“小姐,这样会不会不吉利!”
沈砚禾摇了摇头,“小桃,这个,只是我的一片心意!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看见!这是我们的秘密!”
春桃连忙点点头,“是!小姐!”
“毕竟,母亲竟然要来,还是让她来吧!”
她眸光渐渐变冷,梳头发的速度也变得更快。
无事不登三宝殿!柳月华这次贸然前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听说这次还是带着沈婉柔的!
“砰”的一声!木梳被放在梳妆台上。
沈婉柔!
她微微垂眼,不知道对方是敌人还是站在旁边看戏的旁观者。
“对了,小姐!这有一副帖子您要不看看!”春桃赶忙拿到沈砚禾面前。
沈砚禾仔细翻了翻,“这是世家小姐的宴会!我去……不太合适!我是一个长在乡间的丫头!那去了可不是丢人现眼吗?”
沈砚禾自嘲笑了笑。
她可不是什么天才!世家贵女都是从小培养的!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她,是穿越进这个故事的现代灵魂!虽然学东西很快!但仅仅只是学习礼仪与书法罢了!短短几个月怎能敌过人家从小的培养!
“小姐,你可不要乱说,在我看来,小姐的优点并不比任何人少!”春桃打趣道。
沈砚禾刮了刮春桃的鼻子,“你呀!你呀!少夸我了!”
两个女孩在闺房欢快地笑着。
很快,沈砚禾便换上了一套较为素雅的衣裙,戴上几只步摇。
“走,我们去看看吧。”
沈砚禾与春桃乘着马车,来到了一座院落门前。
“你是哪一家的小姐?可有帖子!”
沈砚禾从马车外探出头,就见一个小姐插着腰站在门前。
“那敢问你是哪家的小姐?”沈砚禾笑意盈盈问道。
“我啊,是镇国公嫡女!姓宋,叫宋昭!你乘的是柳家的马车!可我记得,柳家并无小姐啊?”宋昭疑惑问道。
“不瞒小姐!柳家是我外祖家,我姓沈!现在过继给柳家,是柳家的小姐!”沈砚禾不急不慢地陈述着事实。
“这样啊,可是我记得沈家明明……”
话音未落,就听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你别以为在你外祖家就可以为所欲为!到这儿来也不守规矩!”
这声厉呵,让在场所有人纷纷侧目。
沈砚禾挑了挑眉毛,回头,望向这道声音——柳月华。
此刻,她正拉着沈婉柔站在台阶上。
沈婉柔对上沈砚禾目光,刚想开口喊一声“姐姐”,就被柳月华制止住。
“刚见面就与镇国公嫡女发生冲突你好大的胆子!终归还是乡下长大的!比不上婉柔从小教养!”柳月华冷嗤一声。
沈砚禾冷笑一声,“沈夫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与宋小姐起争执了!”
旁边站着的宋昭点点头,“是啊!我们第一次见面,相互寒暄!并未起争执,沈夫人何出此言?”
柳月华听到这句话脸青一阵红一阵,“我是你母亲!说你几句是为了让你注意分寸!免得在宴会上丢沈家与柳家的脸?”
“母亲?”沈砚禾顿了顿,音调渐渐拔高,“我与沈夫人早就割袍断义,断绝母女关系!你我早就不是母女!我已过继给柳家,是柳家的人!况且沈夫人大庭广众之下训人!若论丢脸,该是沈夫人你自己丢脸吧?既丢了自己的脸,又丢侯府的脸,再丢柳家的脸!”
“你!乡下养大,果然没教养!连礼法尊卑都忘了!”柳月华指着沈砚禾的鼻子破口大骂,见沈砚禾未理睬她,周围的世家贵女都对其议论纷纷,她赶忙拉起沈婉柔的手,温声细语地说:“婉柔,我们走。想要什么,跟母亲说!”
她回头斜睨了沈砚禾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但沈砚禾看了一眼就继续与其他世家小姐攀谈。
那眼里的得意渐渐变成落寞,让柳月华心里那层火焰燃烧得越来越烈。
到了大厅后,她平复情绪,嘴角挂起微笑,恢复端庄的模样,带着沈婉柔静静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