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宅院里四四方方的天空,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柳月华跨过门槛,回头再次看向柳府,眼眸中闪过沈砚禾的面容。
砚禾啊!砚禾!你终究还只是学了一些世家礼仪,你自幼在乡间长大,还不是世家贵女!与婉柔还是差了一些!
她的眼眸闪过一丝狠戾。
想必通过这次及笄礼之后!你才能明白!我的重要性!
——
柳月华登门柳府的消息还是传入沈砚禾耳中。
“小姐,你说夫人她这次登门,是为了什么?”春桃歪着自己的脑袋。
“不知道!”沈砚禾跳下了床。
“沈夫人,毕竟是外祖母的女儿!来柳府是应该的!”
沈砚禾嘴上虽是那么说,但她并不是那样想。
柳月华这次匆匆忙忙登门,一定有她的目的!
她的眼神渐渐冰冷,不由望向窗外。
这几日天气回暖,梅花渐渐谢了,取而代之的,是已经结了花苞的桃花。
不久,外祖母笑语盈盈地走了进来。
“砚禾啊,最近在做什么呢?”
“回外祖母!”沈砚禾躬身行了一礼,“我最近练了练书法!您看!”
沈砚禾将自己的书法摆在了柳老夫人面前。
“甚好!甚好!”柳老夫人摸了摸沈砚禾的透气。
“外祖母今日前来,是为了何事?”沈砚禾假装不禁意间问了一嘴。
“还是被你这丫头给看出来了!”柳老夫人坐在榻上,犹豫片刻,还是对沈砚禾讲:
“砚禾!月华毕竟是你的生母!亦是我的女儿!母亲想操办女儿的及笄礼,是人之常情!”
柳老夫人顿了顿,“你母亲说,你的及笄礼将会与婉柔一起操办!毕竟你们是姐妹!”
听到这话,沈砚禾眼睛骤然睁大,让自己平静下来。
“外祖母既然如此说!砚禾没有意义!毕竟沈夫人是砚禾的生母!”
柳老夫人一听,顿时高兴起来,眼角的皱纹也带了几分愉悦,“既然这样!砚禾你这个孩子如此明事理!真的,委屈你了!”
沈砚禾勾起嘴角,笑了一笑。
待柳老夫人走后,沈砚禾连忙敛起笑意。
“小姐……你为什么会同意啊!你与夫人……”春桃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老夫人明明……”
“春桃——”沈砚禾叹息一声,“你没看出外祖母意思吗?她很明显是想让我答应!”
“为什么啊?小姐,你明明与沈家断绝了来往,老夫人还要这样吧!”春桃有些气鼓鼓的。
“大概——就是因为血缘这个关系吧!我身上毕竟流着她的血脉!”
沈砚禾看着铜镜,抚摸着自己的面颊。
铜镜里倒映着她的面庞,原本属于真正“沈砚禾”的脸!而她,只不过是占据这个皮囊,代替她活下来的“鬼”罢了!
原主就是因为那所谓可悲的“血缘”,被逼上了绝路!
该来还是要来的!躲,是躲不掉的!
她轻轻抚上铜镜里的脸,眼眸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