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母亲！”沈婉柔躬身行了一礼。

“免了！”柳月华微扶着额头，作为当家主母，仍旧要时时刻刻保持体面。

见柳月华未说话，沈婉柔斟酌开口，“母亲，叫我有何事？”

“母亲最近要为你操办及笄礼！”柳月华抿了一口茶，语气毫无波澜。

及笄礼？

前世，她的及笄礼不是在这个时候办的。

“怎么？你是对我，不满意？”柳月华抬眸微眯着看着她。

“没……没……”她眼神躲闪。

这件事真的太复杂，必须要缓缓。

看到她这样，柳月华“砰”的一声将茶杯掷在茶几上。

唯唯诺诺像什么样子，最近像魂丢了！

茶杯跌跌撞撞，滚了一圈冲出桌角，“砰”摔在地上，当场四分五裂，茶水散了满地。

“你这个留着乡下人血脉的东西！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柳月华大声骂道，吓得沈婉柔一哆嗦，瞬间红了眼眶。

“母亲，我……”

“够了，你姐姐砚禾最近也要办及笄礼！你们二人本就是姐妹，但愿此次及笄礼过后，你们姐妹二人能够解开恩怨！”

沈婉柔听了怔愣片刻，突然跑到柳月华身前。

“姐姐……要办及笄礼？和我吗？我……”

“怎么？你不愿意？”柳月华歪着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也知道你姐姐不愿和你办及笄礼！况且——要不是你从中挑拨，我与你姐姐关系怎会闹成这个地步！”

沈婉柔想反驳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那些事情都是她的手笔！她不反对！但与沈砚禾安排在同一天，明显这件事有古怪！有蹊跷！她不想再卷入任何纷争了再也不想！

她再次抬眸对上柳月华深沉的眼眸，直截了当，“母亲，女儿不愿意！”

“你……”

柳月华没想到沈婉柔会这样反抗她，原本从前听话乖顺的人为何这样。

沈砚禾这样？沈婉柔也这样？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她赶忙站起来，用了凭身所有的力气。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沈婉柔只能看见母亲挥舞时湛蓝的衣袖，之后应声倒地，捂着红肿的脸颊，腥红着眼看着她。

柳月华全身抑制不住，指着沈婉柔。

“放肆！谁让你顶撞我的！居然敢顶撞我？”

沈婉柔看着她发狂的样子，“哈哈”干笑了两声，嘴里的血腥味蔓延。

“母亲！”她抬眸直视柳月华吃人的目光，“姐姐的事情，你全部都怪我？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柳月华像是被她戳穿痛处，回头看着她。

沈婉柔一瘸一拐缓慢站起来，“母亲，好自为之吧！”

沈婉柔被自己的丫鬟扶着走。

前世的所有命运都改变了！命运啊！你可真是无常！

她突然脑海里浮现出沈砚禾！她对沈砚禾的感情还真有些复杂！愧疚、嫉妒、羡慕种种情绪如同密密麻麻毒蛇一样缠绕在她心里！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疼！刺骨的疼！

不知不觉，脸颊微凉，眼泪再次不争气从她眼角流了下来。

沈清河在远处默默看着自己女儿的背影，缓慢勾起嘴角，缓缓关上自己屋里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