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今日难得去柳月华屋子里。
“夫人,我们好久没……”
柳月华并没有理会他的话,仍轻捻着绣帕,有些心神不宁。
见她如此,沈清河长叹一口气儿,“还在为砚禾的事情伤心?”
“那孩子,为什么……我明明是为她好,她还这么对我……”
一听到沈砚禾的名字,柳月华说着说着,便掉了几滴眼泪,捂着绣帕哭得泣不成声。
沈清河眼眸闪过一丝厌恶,突然笑了两声。
“月华,砚禾她只是跟你赌气而已!哪有做儿女的一直生爹娘的气!她会理解你的良苦用心的!”
“真的吗?沈郎!”柳月华不禁抬眸,泪珠从她眼眶慢慢落下。
沈清河蹲下身来,拿起桌子上的绣帕,轻轻擦拭,他轻轻握住柳月华的手,“月华,平常操持家务,辛苦你了!都怪命运无常,让砚禾与婉柔调包了!砚禾不然不会和你不亲!”
他顿了顿,“砚禾,及笄礼不是要办了吗?”
柳月华听到“及笄礼”三个字,眼睛亮了一下,但又很快黯淡下去。
“她不会让我办的!她是柳家的人,及笄礼怎么会让我办呢?”
“怎么会呢?月华,柳家毕竟是你的母家!”沈清河牵起柳月华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手背上。
手背那冰凉,逐渐被温热覆盖。
柳月华突然娇羞捂着绣帕,随后另一只手轻轻拉起。
“沈郎,我们……”
沈清河赶忙抽回手,“好了,时候不早了!砚禾与婉柔毕竟都是姐妹!我们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婉柔我记得与砚禾同一天生辰!那就及笄礼也定在同一天吧!”
“这……”柳月华迟疑了一下,望向沈清河,“砚禾毕竟与婉柔有矛盾这……”
“好了!就那么办!我看她就是单纯与婉柔有误会!婉柔毕竟在我们家生活十几年!她呀,也是你养大的!”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忍心看她没有好的及笄礼!她可是我们沈家教养的女儿!她跟砚禾一样也是我们沈家颜面!”
他顿了顿,“况且,婉柔马上要嫁给林墨了!林墨刚刚考中进士!又是户部侍郎之子!那可是结我两家之好!”
柳月华微眯起眼,眸光微亮。
“是啊,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沈清河见她这样,微微一笑,轻轻捋了捋柳月华额角的鬓发。
“夫人,怎么可以糊涂了!操持家务过于劳累了吧?”
柳月华红了脸,语气带了几分雀跃,“都是妾身分内之事!”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眸中又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可惜,妾身并没有为沈郎你生下一个儿子!沈家的香火……”
儿子这个事情一直以来都是柳月华心中的一根刺。
“沈郎,不如我们……”
沈清河无奈叹了一口气儿。
一夜无话。
沈清河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月华,即便我们没有儿子也没关系!大不了从宗族中过继一个!我看到一个孩子,感觉特别有缘,不如日后过继在你名下!”
柳月华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
看着熟睡的柳月华,沈清河深深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白瓷杯,眼底渗出丝丝寒意。
次日一早。
柳月华急急忙忙喊来沈婉柔。
昨夜沈清河的话语仿佛在她耳边回荡,及笄礼,那是一个刺激沈砚禾的大好机会!
沈砚禾毕竟从小在乡下长大,还是有些欠缺,远远比不上婉柔。
至于婉柔……
柳月华的眼眸中透露出丝丝冷意。
她只不过是一枚刺激沈砚禾的棋子罢了!
沈婉柔听到柳月华叫她,急急忙忙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