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祖母?
沈砚禾微微一愣,她不由回想起原书的剧情。
原著中,这位沈老夫人对沈婉柔相当宠爱,即便当时真沈砚禾回来的时候,沈婉柔对她明晃晃的刁难都是沈老夫人默许的。
她敛了一下眼眸,淡淡应了一声“好”。
估计沈婉柔的事情,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慢慢坐起来,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春桃手掌上。
“既然是祖母的意思,孙女哪敢不从命!”
管事妈妈低头笑了笑,“那大小姐,我这就回禀夫人还有老夫人了!”
那人一走,沈砚禾便坐回椅子上,捂着额角吩咐道:“去给我准备一条较为素雅的裙子!听说老夫人不喜欢过于华丽的衣裙!”
“是,小姐!”几个丫鬟纷纷退下开始准备。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老夫人院里。
老夫人坐在主位,见沈砚禾来,淡淡瞥了一眼,连眼皮子都没抬。
“砚禾见过祖母!”沈砚禾躬身行礼,此刻低下头看不清座上之人的神色。
“免礼!”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这丫头真是好手段啊!算计婉柔!”她抚着茶盏,茶盏碰到茶杯时发出声响。
“祖母此话怎讲,孙女有些听不懂!”沈砚禾辩驳道。
老夫人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青瓷相撞的脆响惊得殿内鸦雀无声,“跟你那个不安分的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满肚子心机!同为姐妹,你倒好,日日想着算计,也配做侯府嫡女?”
沈砚禾勾起嘴角,压下心中不快的情绪。
看起来的确是因为沈婉柔一事。
沈砚禾眼眸沉了沉,连忙笑了两声,“祖母教训的是!这些道理,晚辈谨记!”
“记得就好!来给我倒一壶茶来!”沈老夫人的目光往远处望去,不远处就有一个呼呼冒烟的茶壶。
“是!”沈砚禾回道,慢悠悠走过去。
小心触摸时,就被滚烫的壶柄烫到收回了手。
沈老夫人端坐在位置上,眼神里满是得意,嘴角不自觉带上微笑,她慢吞吞喝下手里的茶水,仿佛是看什么大戏。
殿内响起几声极轻的嗤笑,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甚至故意拔高了声调,“大小姐这娇贵的样子,哪比得上二小姐?二小姐打小就伶俐贴心,老夫人跟前伺候,从没出过岔子。”
老夫人脸上的冷意淡了几分,语气却更刻薄,“磨蹭什么?婉柔要是在这儿,早就把茶捧到我跟前了。”
沈砚禾观察了一下四周,小心翼翼拿了一块粗布,便拿起裹住壶柄,将滚烫的茶水斟入白瓷盏中,小心翼翼给老夫人递了过来。
可老夫人喝过去一口,抬手便挥开了茶盏。
“哐当”一声,瓷盏落地碎裂,滚烫的茶水大半泼在沈砚禾的手背上、衣襟上,疼得她指尖一颤。
一股疼痛感袭来,沈砚禾下意识一摸,手上有着鲜明的红色血迹。
看着此刻狼狈的沈砚禾,沈老夫人面上十分严肃,但眼里透露出得意。
春桃惊呼一声,刚要上前,便被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狠狠瞪了回去。
老夫人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自己杯中的冷茶,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话里却意有所指:“婉柔这孩子,虽不是我沈家骨血养大,却比你这正儿八经的嫡女贴心百倍——到底是自家人,骨子里的亲近是装不出来的。”
老夫人又指着地上的碎瓷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跪下,把这些碎片一片片捡起来,一片都不许剩。”
沈砚禾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膝盖缓缓弯下。冰冷的地砖硌得膝盖生疼,她伸手去捡那些锋利的碎瓷,指尖被划开一道又一道细小的口子,血珠混着茶水,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点点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