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华此刻被她气得胸口发闷,一个踉跄,险些撞倒旁边的花架。
“你……你这个孽障……我明白了,你终究流着乡下人的血……终究上不了台面!”
她哆哆嗦嗦地用手指着沈婉柔,“你做出此等不要脸的事来!还好意思怪到你姐姐身上!”
“不对!母亲!就是姐姐!姐姐要害我!”
她的眼尾泛红,泪水不断在眼眶里滚动,一滴滴滑落。
“这……”沈清河眼眸沉了沉,脸色僵硬一瞬,看向沈砚禾,“砚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砚禾俯身行了一礼,“父亲,女儿不知!当时女儿被夏蝉带到厢房的时候,并未见到二妹妹!而且在宴会场上,众人都看见我并没有给二妹妹敬酒,而二妹妹却单独给林公子敬过酒!”
林墨倒在地上,回想起当时宴会上的场景。
“对——沈大小姐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沈二小姐递给林某一杯酒!之后林某就感觉浑身燥热难耐!依当时情况看,一定是沈二小姐做了手脚!”
沈婉柔深深看了他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怨毒。
沈清河此刻面白如纸,张了张口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一定是姐姐将我递给林公子的酒提前下了药!否则——我怎会——怎会?”沈婉柔哭哭啼啼的,声音发颤。
沈砚禾微微歪头,身姿依旧端得笔直,裙摆垂落如瀑,此刻仍端着官家小姐的仪态,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讥诮,“妹妹,当时我已被夏蝉引去厢房,离宴席足有半炷香的距离,那酒我怎会有机会碰?况且你怎么那么笃定一定是酒里?确定不是……比如你自己房里的茶,还有一些其他地方呢?”
沈婉柔被问得结结巴巴,目光在人群里一扫,看到夏蝉时眼睛一亮:“对!父亲、母亲!夏蝉——夏蝉可以为我作证!”
夏蝉刚想开口,就被沈砚禾抢先一步,“对了,夏蝉!我听周围洒扫的人说了,当时厢房内你喊的是我的名字,是有这一回事吧!”
“是……是啊!当时奴婢以为是……大小姐!”这件事情她没办法辩驳,毕竟她当时大喊与林公子通奸的人是她。
她手心里不断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不过仍然强装镇定,“大小姐,这是误会啊!误会!”
沈砚禾笑了笑,“是啊,都是误会!”
她收起了嘴角的笑容,下一秒,拔下了夏蝉别在头上的流苏簪子。簪子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个簪子十分别致,一看价值不菲!这个是哪来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原本坐着的柳月华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抢过了沈砚禾手里的发钗。
“这是哪来的?这不是我之前……”
她盯着簪子上的刻纹,脸色瞬间煞白——这是她前几日亲手送给沈婉柔的生辰礼,怎么会跑到一个粗使丫鬟的头上?
莫非……
身为深宅大院的妇人,这种手段她自然了解过,但这也是她头一次亲眼见识到。
“母亲——”沈婉柔还想出声,却被柳月华打断。
“来人!送二小姐回院子里!”
沈砚禾没想到这件事会这样草草结束,她原本想着按照原著中柳月华对沈婉柔的溺爱程度,估计不至于这样。
“对了,林公子!最近几天就商量一下你与婉柔的婚事吧!”
柳月华紧握住绣帕,强撑着主母的体面。
不过就听见林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沈侯爷、沈夫人!林某仰慕沈砚禾小姐已久,愿娶沈砚禾小姐为妻,沈婉柔小姐为妾!”
此话一出口,沈砚禾险些没崩住,指尖掐进掌心,指甲泛白,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手里的手帕险些掉落在地上。
柳月华眼底里闪过一丝震惊,又很快压了下去。
“林公子,这件事情之后再商议吧!”
柳月华别过身来,脸色面如锅底。
想娶两个!?
做什么春秋大梦!
“砚禾,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