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禾握着自己折的红梅,看着众人聚集在此,心下了然,但面上佯装不知:“诸位在这里是在干什么?”
几个人开始面面相觑,不发一言,柳老夫人捂了捂自己心口,安定下来。
还好!砚禾没有事!
沈砚禾见到柳老夫人,一双眼睛亮了亮,拿自己丝帕擦拭着梅花上的雪水。
“外祖母,这是外孙女特地给您折的!我特地挑了一支最好的给您!”
“哎呀——谢谢!砚禾可真是懂事!”
梅花虽然一点也不贵重,但对柳老夫人来讲,这个可是外孙女亲自给自己的礼物。
她小心翼翼接过这支红梅,生怕一个不留神,梅花就四分五裂了。
“夏蝉,刚刚听到你叫我!怎么了?”沈砚禾眼眸亮晶晶的,指尖轻轻捏着绣帕。
夏蝉现在已经面色惨白,她缓缓回头,看着那遮住面部的女子手上戴了一个碧绿色的翡翠戒指。
沈婉柔平日里就爱戴小巧的翡翠戒指。
难不成她是——沈婉柔!
夏蝉感觉后背的衣衫都被自己的冷汗浸透了。
她现在多希望自己在做梦!现在做一场荒唐的梦!
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又不得不让她直面她不想面对的一切。
“大小姐现在在这里,你……如今有什么要说的!”
柳月华狠狠扫过床榻之上那女子翡翠戒指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戒指明明是婉柔的!
若是认出来,侯府二小姐与外男私会,她的脸面往哪搁!
她转过头来盯着夏蝉的眼睛,目光沉了沉,喉咙里滚了滚像是有话却什么都没有说,指尖却狠狠掐进了掌心,用眼神逼着夏蝉改口。
夏蝉看着柳月华的眼睛,擦了擦额头上那细细密密冷汗,抿了抿自己白的如纸一般的嘴唇,咽了一口自己的唾沫。
“奴婢……奴婢……看走眼了……那是个小丫鬟!与林公子偷情的是小丫鬟!”
柳月华点了点头,脸上的一些皱纹缓缓舒展开来,又瞥了一眼床榻之上的两人,目光流转一下,刻意拔高了声音:“把林公子扶回去!至于那个爬床的丫鬟……”
她顿了顿,“之后再处置!这件事情先这样……”
话音未落,沈清河急忙附和道:“就是——就是——一个丫鬟——日后再处置!”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啊!
沈砚禾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之上的女子,她身体不可抑制瑟缩了一下,紧紧捂着那张脸,透过自己的指缝看着外面的情况。
沈砚禾轻轻捏着绣帕,眼珠子转了转,在众人都要将这个事情揭过去的时候,她默默靠近熟睡在床榻之上的林墨,快速从袖口中摸出了一枚银针,狠狠扎在林墨的胳膊上。
穿书后,她十分谨慎,所以就养成了备银针的习惯!既可验毒,又可防身!
极致的疼痛刺痛着人的神经,让他瞬间清醒。
林墨睁开那一双眼睛,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声,惊慌从床上滚了下来。
被单随着林墨的动作滑落,沈婉柔吓得花容失色,顾不上护着自己脸的功夫,急急忙忙拉住被子,眼底里满是惊慌。
这下——她是彻底暴露了!
众位宾客看着沈婉柔的那张脸,又看看柳月华,心下了然。
角落里的萧砚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沈大小姐,倒是比他想的更有趣
柳月华张了张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手指指向沈婉柔的方向,微微有些颤抖,“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