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兴被看得坐立难安,夹菜的手都在抖,好不容易夹起一块羊肉,却在送到嘴边时掉在了桌上。
“哎呀,这也太不小心了。”
秦夫人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桌上的人都听见,“看来有些人就是上不了台面,好好的生日宴都被搅得没了兴致。”
陈启兴的脸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手指紧紧攥着桌布。
温月明皱起眉,刚想开口打圆场,秦星逸却先一步说道:“母亲,这不过是件小事。”
秦夫人冷哼一声,还想再说什么。
这时秦老爷子沉声道:“今天是月明的生日,别在这儿闹别扭。”
秦夫人被老爷子一训,虽然满心不甘,却也不敢再说话,只能狠狠地剜了陈启兴一眼。
林善言放下筷子,不动声色地给陈启兴递了个安抚的眼神,随即对温月明笑道:“月明,我听说你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调理方子,效果怎么样?”
温月明会意,顺着他的话头聊起了医术,紧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可陈启兴的心思根本不在饭桌上,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当年的画面。
宽阔的马路,失控的汽车,秦星逸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让他喘不过气。
突然,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声音带着颤抖:“我、我去趟洗手间。”
不等众人反应,他就快步冲出了房间。
林善言皱了皱眉,借口抽烟也跟了出去。
走廊里,陈启兴靠在墙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痛苦。
“你能不能冷静点?”
林善言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这样,只会把事情搞砸!”
陈启兴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我没办法冷静!你看看他,他那么好,我却……我却害他差点没命!”
“那又怎么样?”
林善言的声音冷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你要是不想让当年的事暴露,就给我稳住!别忘了,你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当初是离了婚,但是陈启兴只有那么一个宝贝儿子,现在都是月月寄钱给前妻。
陈启兴的身体一僵,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头:“我知道了……我会稳住的。”
林善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吧,别让人起疑心。”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房间,秦星逸看了看陈启兴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道:“启兴哥,你没事吧?”
陈启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肠胃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他坐下来,勉强定了定神,只管埋头吃饭。
吃完蛋糕,众人闲聊了会儿,就纷纷离场。
温月明对秦承尧和秦星逸两兄弟分别说道:“你们先回去,我和我同学张浩聊一会儿再回秦家。”
秦星逸依依不舍:“我陪你呢,反正我回去也没事干。”
谁知道秦承尧在旁边也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做,我也陪你。”
温月明看他们兄弟的样子,只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真是头痛,“你们在,张浩放不开,还是不了。我很快回去的。”
秦星逸马上善解人意地说道:“那行。”
秦承尧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温月明送他们都离开后,马上来到二楼角落一间紧闭的房间前,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屋子的监控设备,房间不大,四面墙壁上挂满了显示屏,画面跳动着,正是火锅店各个角落的实时场景。
温月明走到控制台前,熟练地敲击键盘,屏幕画面迅速切换,最终定格在陈启兴和林善言刚才在走廊交谈的画面。
他将音量调到最大,两人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了出来。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这样,只会把事情搞砸!”林善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没办法冷静!你看看他,他那么好,我却……我却害他差点没命!”陈启兴的哭腔清晰可闻。
“看来当年的事,果然和他们脱不了干系。”温月明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担忧。
他将这段监控视频复制到U盘里,然后关掉设备,小心翼翼地锁好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