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轴转的工作、繁重的学业压力、加上京市突如其来的高温,终于让本就清瘦的周焓有些吃不消了。
这天下午,她从实验室出来,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心跳也快得不太正常。但她想着已经和青柠约好,还是强撑着赶到了傅家老宅。
两个小时的辅导,她讲得比平时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拿着笔的手指也有些微微发抖。青柠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适,抬起清澈的眼睛,无声地看着她。
“没事,我们继续。”周焓对她笑了笑,坚持把今天的课讲完。
结束时,她几乎是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只想快点回去躺下休息。脸色苍白得吓人。
“周老师,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让刘叔送你回去,好好休息。”被青柠拉过来的宋婉仪关切地说。
“没事的阿姨,可能就是有点累。”周焓勉强笑笑,拎起书包往外走。
刚走到庭院,恰好遇到傅彦行从外面回来。他看到周焓步履虚浮、脸色煞白的样子,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怎么了?”他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傅先生……我没事,可能就是有点中暑。”周焓想绕开他,眼前却一阵阵发黑。
傅彦行不再多问,对迎上来的司机刘叔说:“刘叔,你先回去吧。” 然后不由分说地拉开车后座的门,对周焓说:“上车,我送你。”
周焓还想拒绝,但一阵更猛烈的眩晕袭来,她几乎站立不稳,下意识地扶住了车门。傅彦行见状,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将她半扶半推进了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出傅家。周焓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发冷又发烫,意识渐渐模糊。她隐约感觉到车子似乎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清凉的空气涌了进来。
然后,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轻轻覆上了她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傅彦行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焦急,在她头顶响起。
周焓迷迷糊糊地,只觉得那只手凉凉的很舒服,她无意识地蹭了蹭,将滚烫的额头更紧地贴向那令人安心的来源,含糊地呢喃了一声。
傅彦行的心猛地一紧。他收回手,快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徐医生,是我,傅彦行。我这里有个病人,年轻女性,高烧,意识有些模糊,可能是中暑或者过度劳累引起的急性症状……对,我在云景公寓,麻烦你现在过来一趟。”
挂断电话,他不再犹豫,俯身探进后座,小心地将已经半昏迷的周焓抱了出来。女孩轻得让他心头又是一沉。他抱着她,快步走向不远处的电梯,直达他在市中心的这处公寓。
公寓是简洁现代的装修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整洁得近乎没有人气。傅彦行将周焓轻轻放在主卧的床上,帮她脱掉鞋,盖好薄被。他坐在床边,看着女孩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干燥起皮,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拧了条湿毛巾,仔细地擦拭她的额头和脖颈,试图帮她降温。动作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