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这边陷入僵局,而西山别墅的汪家则喜气洋洋。
“妈!你看!年级第十!物理班级第一!”汪跃然举着手机,几乎是从楼梯上蹦跳着冲下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骄傲,将屏幕几乎怼到正在插花的汪太太面前。
汪太太连忙放下剪刀,接过手机,眯起眼睛仔细看那排名表,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终于相信。她一把搂住女儿,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哎哟!我的宝贝女儿!真是争气!太争气了!妈妈就知道你能行!” 她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圈都有些发红,再是富贵的人家,对孩子成绩也是同样担心,“这下看谁还敢说我女儿不是学习的料!”
“是周老师教得好!”汪跃然挣脱妈妈的怀抱,眼睛亮晶晶的,“我现在觉得物理也没那么可怕了,还挺好玩的!”
“对!对!周老师真是我们家的福星!贵人!”汪太太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眼里满是欣慰和感激,“这个周末周老师来,妈妈一定得好好谢谢她!跃然,你赶紧给周老师发个信息,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也问问她喜欢什么,妈妈给她准备礼物!一定要选份像样的,不能怠慢了!”
汪跃然兴奋地应了声,立刻低头在手机上敲字,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时,汪伯源正好从楼上书房下来,听到客厅里的动静,尤其是母亲那格外高昂喜悦的声调,脚步微顿,走了过去。
“妈,跃然,什么事这么高兴?”他穿着家居服,手里还拿着份刚签好的文件,语气温和。
“哥!”汪跃然立刻像献宝一样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赫然是年级前十的排名截图,“你看!我考了年级第十!物理班级第一,请叫我学霸!”
汪伯源接过手机,目光扫过那清晰的排名和分数,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和赞许。他当然知道妹妹近半年来的进步,也知道那位周老师功不可没,但看到如此直观、亮眼的成绩,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错,学霸,进步很大。”他将手机递还给妹妹,嘴角噙着笑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总是穿着简单、眼神沉静清澈的女孩。心中那点微妙的波澜,因为妹妹的好成绩而泛起,却又因为联想到对方的回避而迅速沉淀。
汪伯源不是毛头小子,他谈过几段恋爱,对象多是门当户对、同样优秀的精英女性,交往过程理性而体面。像周焓这样,出身寒微却凭着一股惊人韧劲和聪慧,能在顶尖学府闯出一片天的女孩,在他过往的经历里并不多见。她的纯粹、专注,以及那份在困境中磨砺出的沉静力量,确实曾让他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吸引和动容。
但也正是这份“不同寻常”,让他心生迟疑,没有贸然行动。他看得出来,周焓不是那种会被物质或浮华轻易打动的女孩。她的世界由知识、责任和明确的未来目标构成。对待这样的女孩,一旦动了心思,便意味着需要投入更多的真诚、尊重和耐心。
汪伯源向来冷静自制,善于审时度势,那点萌芽般的好感,暂时被他妥帖地收敛起来,只是偶尔,心底还是会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像微风拂过水面,很快便了无痕迹。
“对了,伯源,”汪太太的思绪已经从成绩跳到了另一件大事上,她转向儿子,语气郑重起来,“下周六是跃然十七岁生日,我和你爸商量了,在家办个小型的生日宴,就请些亲近的亲戚朋友,还有跃然的几个好同学。周老师是跃然的贵人,这次成绩又这么好,一定得郑重邀请人家来!”
汪跃然立刻附和:“对对!周老师必须来!我要亲自谢谢她!”
汪太太点头,又看向汪伯源,叮嘱道:“伯源,到时候你可得多上心。周老师是贵客,又是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你帮着照应些,别怠慢了。还有跃然,你那些小姐妹,到时候也给我规矩点,别疯疯癫癫的吓着周老师。”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人家周老师帮了你大忙,咱们礼数一定要周到。这次生日宴,也是向周老师表达我们汪家谢意的好机会,都明白吗?”
汪伯源颔首,语气沉稳:“妈,您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周老师是跃然的恩师,我们理当敬重。”
汪跃然也笑嘻嘻点头:“我知道啦,妈,我那几个闺蜜都知道周老师厉害,崇拜还来不及呢,不敢乱来。”
“那就好。”汪太太满意地笑了,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计划起生日宴的菜单和布置。
汪伯源听着母亲和妹妹的讨论,目光投向窗外庭院里修剪整齐的草木。邀请周焓……也好。收到烫金的请柬时,周焓有些犹豫。这个圈子太小了,她怕再遇到路家的人,尤其是……徐尧。上次生日宴的冲击还历历在目。但汪跃然亲自打电话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和撒娇:“周老师,你一定要来!我的生日趴没你在,那就不完整了!我跟我妈说了,你要是不来,这生日我就不过了!”
拗不过学生的热情,加上汪太太也亲自来电邀请,言辞恳切,周焓只好应下。她特意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宾客名单,汪跃然大大咧咧地说:“就我家一些亲戚,我爸妈的几个朋友,还有我几个要好的姐妹呗!”
周焓稍稍安心了些,有小辈的场合,徐尧作为长辈,出现的可能性或许会低一些。她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换上了一件黑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短外套,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