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出来了!雯雯的成绩出来了!” 电话那头,杨阿姨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哽咽,“比预估的还高了十几分!省排名进了前五百!她最想去的那个学校和专业,稳了!稳了啊!”
周焓握着手机,站在宿舍阳台,看着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木,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心底涌起一股踏实而充沛的暖流。“太好了,杨阿姨!雯雯太棒了!这都是她自己努力的成果。”
“没有你哪有她的今天!” 杨阿姨斩钉截铁,“周老师,你是不知道,查分前她紧张得睡不着,一直念叨‘周老师说的那个方法我用了’‘周老师讲的那个知识点考到了’。你就是她的定心丸!我们全家都感激你!”
接下来的几天,周焓的微信不时收到杨阿姨发来的道喜截图——家长群里其他家长的羡慕祝福,亲朋好友的贺电,甚至还有雯雯被心仪大学录取的正式通知页面。杨阿姨不止一次感慨:“周老师,我跟好些家长都说,找家教不能光看老师自己是不是学霸,关键得会教,能点燃孩子心里那把火。我家雯雯,就是你给点着的!这份本事,难得!”
周焓的名字,就这样在杨阿姨所在的那个重视教育的家长小圈子里,悄悄传开了,学霸常有,但能教出学霸、尤其能点燃孩子学习内驱力的老师不常有。周焓的名字,在小范围内有了一定的“名师”口碑,但她从未主动宣传或承接更多学生,唯一保留的,便是汪跃然这份家教。
时间是最好的证明。进入高二的汪跃然,在周焓持续且用心的引导下,早已不是那个对理科嗤之以鼻的叛逆少女。物理和数学成了她的优势科目,成绩稳定在年级前列。汪太太的喜悦自不必说,每每见到周焓,都亲热得如同自家子侄,家教费用早已远超市场水平,且每逢年节必有厚礼。她甚至将女儿的理科全权托付给周焓,信任溢于言表。
一次周末课后,恰逢汪先生在家,他一直忙碌的很,此刻神色温和,亲自为她斟了杯茶。
“周老师,跃然的进步,我和她妈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汪先生语气郑重,“我们做父母的,最大的心愿无非是孩子能走正路、有前程。你能让她对最头疼的理科产生兴趣,甚至学出成绩,这份本事,我们非常感激。”他顿了顿,看着眼前沉静自信的年轻女孩,“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能成为跃然成长路上一位优秀的引路人,是我们家的幸运。”
周焓双手接过茶杯,微微躬身:“汪先生您言重了。是跃然自己聪明又努力,我能做的有限。”
“不骄不躁,好。”汪先生赞许地点点头,“以后跃然还要多拜托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跟我们提。”
周焓的生活,仿佛驶入了一条宽阔而平稳的航道,她的人生仿佛幸运起来,她给奶奶寄回去的钱和物品越来越多,通讯时,奶奶的声音里总是带着踏实的笑意。那张为“回报”傅氏基金会而设立的储蓄卡,数字也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
秋日,一场由傅氏集团旗下航空航天子公司主要赞助的“未来航天产业创新论坛”在京市举行。陈教授受邀作为学界代表出席并做报告,他带上了几名得意弟子,周焓也在其中,兼任会务志愿者和部分翻译工作。
论坛规格很高,中外顶尖学者、行业领军人物济济一堂。
周焓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这是她用家教收入购置的、最正式的一套衣服。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她清瘦却挺拔的身形,裙摆下的小腿线条笔直。她将长发在脑后低低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长的脖颈。瓷白的面孔上,眉眼干净,专注的神情让她在众多或严肃或活跃的参会者中,别有一种沉静而出众的气质。在一群同样高智商的师兄师姐中,她漂亮得有些“惊人”,但一旦与人交谈,条理清晰的思维、扎实的专业基础和流利的英语,又会立刻让人忘记她的外貌,赞叹她的专业。
陈教授在台上侃侃而谈,幽默风趣又不失深度,引得台下阵阵会心的笑声和掌声。
茶歇时,他与几位老朋友寒暄,不忘向人介绍自己的学生:“喏,这几个都是我门下的,后生可畏啊!尤其是这个小弟子,”他拍了拍周焓的肩膀,对一位院士笑道,“心思静,肯钻研,是棵好苗子。”周焓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礼貌地向前辈们问好。
陈师母也来了,她是一位成就斐然的医学专家,气质温婉,学识渊博,与陈教授伉俪情深,让一众弟子羡慕不已。
陈教授大手一挥:“今天都辛苦了,晚上你们师母请客,咱们一起去吃好的,慰劳一下!”众弟子一听,顿时精神大振,纷纷感谢美丽的师娘,惹得陈教授一阵好笑。
周焓的目光,飘向台下第一排的嘉宾席。那里,傅彦行端坐着,侧脸轮廓清晰冷峻,偶尔在纸上记录,偶尔与身旁的人低声交流。他作为主要赞助方和业界重要代表发言时,语气平稳,视野宏阔,掌控全场。
周焓在台下志愿者席位上,远远望着,心跳如擂鼓,上次在汪家仓促一见,她没想到,能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他,她心中涌起的不仅是激动,还有一种奇异的、仿佛与有荣焉的骄傲——看,这就是当年改变了我命运轨迹的人,他如此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