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明:……!
李萤雪在千载院的书房整理着博古架。
萧煜非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她基本是在自己的梢间练字和学习。几个月过去,再懒惰如她,也把萧煜非的字给练好了,不仅如此,还写出了自己的风格,她心中也很有成就感。
昨日她得知只要萧煜非外出公干,其他人就不会进他的书房。于是她自发地返回“岗位”,当当“小厮”。
萧煜非的书房,李萤雪已经算得上熟悉了,但她没有乱动物品的位置,只是把有灰尘的地方擦擦,把显得有些杂乱的物品规整。
她手上的动作虽然缓慢,但也没有停下。恍然间觉得,如果换成现代,这样一个大的书房,应该早就被同龄男生改造成电竞房了。
她又微微摇了摇头,轻轻放下一方石砚。这方石砚上面的竹枝石纹还是第一次被倒满水那一方……原来时间过得那样快,原来他离开已经有十三天了。
视线下瞥,发现柜橱门没关紧,她蹲下刚想合上,发现里面放着一个轴盒,竟然也没有关上。
她顿了顿,想要伪装自己心不在焉,可是眼睛还是不住地往里看——求求了,一般电视剧这样是会死人的——没事,我也只是整理一下而已。
这样想着,她的手已经不听使唤地把东西拿了出来,她清清喉咙,慎重的展开了画卷——竟是一副男子的画像。
画像上的男子有些眼熟,是萧煜非吗?好像也不是……“王妃娘娘、娘娘,门房说王爷已经到明德门外十里了。王爷说先回府休整。”金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萤雪有些做贼心虚,连忙把画轴放好,仔细系了带子,也把轴盒、柜门一一关上。
她忽然有些开心,快步走出书房,轻呼一口气合上了房门。
李萤雪收拾好自己踏出府门时,萧煜非的马车已经在不远处了。
随着马车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来快,可是她的嘴忍不住笑起来,她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直到萧煜非下车,才抓住了挎包的带子。
“萧煜非,回来啦!还顺利吗?”她看着那张清俊的脸问道。
“顺利。怎么不在府里在这里?”
李萤雪看见了萧煜非眼里一闪而过的的复杂。
“嘻嘻,就是特地等在这里。我们去接煊煊放学吧!”但她也只是把原本要做的事情说出来,不该问的东西不是她该烦恼的。
萧煜非看着李萤雪志在必得的样子,语气透着跃跃欲试,他竟不想拂了她的意思。
上了马车,萧煜非听着李萤雪不停地在讲最近发生的事。
比如,萧锦煊又长高了一点,还交到了朋友;比如温钰也在长史的安排下开始伴读了;又说百里偷偷摸摸找府里的医官看伤口被她发现了;还说院子里的菊花也开花苞了,可是她想和李侍郎断绝关系了……
车里充满了她的声音,可是他却不觉得吵闹,他缓缓说道:“你与李侍郎的关系,我也正有此意。到了,下次再与你细说。”
马车刚好停下,他依旧是率先下车,只是他把手伸向李萤雪,示意她扶着自己。
他看着李萤雪毫不犹豫地搭在自己的手上,大大方方地下车,他察觉到自己的胸腔升起了片刻暖意。
只是她的手很快就松开了,急急地朝国子监门口走去,脸上是掩饰不住地期待。
他把手背在身后,虚虚地握着。
没多久萧锦煊也出来了,她一如既往地蹲下,松松地抱了下萧锦煊,又转过来对着自己,笑得很开心。
萧锦煊也跟着转过身来,看到自己显然觉得很惊讶,可是小家伙却走了过来,和李萤雪那样,笑着说:“父亲,你回来啦!”
在李萤雪的要求下,一行人又是步行回府。出了官道,又踏入了闹市,过了曲桥,走了许久又转回了安仁坊。
风明在后面跟着着,他看到小世子手里拿着刚刚捡起来的银杏叶片,一片分给了李萤雪,又拿了一片分给王爷,而王爷低头温和地看着小世子。
他突然觉得有李萤雪这个王妃娘娘在,或许对王爷来说,是一件极好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