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无话,抽泣声渐止。
李萤雪的腰很酸,也有些累了。
大夫开的药有助眠功效,迷迷糊糊间感觉她的手被放回被窝,男人温和的声音传来:“好好休息吧”,就安心的陷入睡眠。
陌生的感觉在身上游走,萧煜非就这样看着眼前人的睡颜,觉得这样的自己很陌生。
有轻轻地脚步声传来,转身一看,是自己的儿子过来了。
看着他有些害怕自己却又坚持走过来的时候,竟有些欣慰。
“你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欣慰是一回事,儿子从国子监跑回来又是一回事。
“…父亲,孩儿…孩儿来看看母亲…”小家伙嘟囔着,双手绞着身前的衣摆。
“国子监不用上学吗?”
“…要的,但是…但是…孩儿向先生告了假…孩儿就看一眼,下午上学前就回去…”声音越来越小。
萧煜非没说话,下巴一抬,示意小家伙过去。
眼前似闪过小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粘住母妃。
母妃开心,他也开心,母妃不舒服,他也跟着紧张。
眼前小家伙前后轻轻踱步,仔细查看,确认了李萤雪确实没什么事,表情才松下来。
看着萧锦煊如此上心,他不禁有些好奇,这才多长时间,这小家伙就对李萤雪如此信任。
他让萧锦煊跟他出去,看小家伙全身都在犹豫,他眉头一皱。
看着父亲皱眉,萧锦煊犹豫再三还是出去了。
回正堂的路上,萧煜非问萧锦煊和李萤雪的相处日常。他想知道会否如于氏那时一般。
小家伙眉飞色舞,讲着他和李萤雪相处点滴,比如会叫他早起后晨跑,比如会叫他教她投壶,陪他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进学后还陪他练字、用抽卡牌的方式让他背诵全文…
这样听来全然不像于氏那样打听他的事情和行踪,以及辱骂孩子。
那时的萧锦煊,嘴里说着全然不符合年龄的话——“父亲您怎么都不去看看姨娘呢?她是孩儿的生母,姨娘只有您了”、“父亲可以抬姨娘的位份吗”、“孩儿觉得自己无用”……
于氏把这样的话对一个孩子说,着实令人不适,亦让人觉得恶心。
听着萧锦煊稚嫩的声音,他思绪飘远。
回想当初在边境,得了这个孩子而不知如何处理是好。
……
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所以他才求了世子之位,让他安稳度日。
可是之后…他又回到边境,不曾对他有过半分亲近。
现在他瞧着这孩子有所变化,全然不似之前那样默不作声又小心翼翼——他又想起了那日李萤雪给这孩子带糕点的时候。
他心里有些说不清的触动。
她身份可疑,虽然在坦白那日就安插了人手盯梢,但报过来的寥寥几字:无发现异常行为。
这样倒是引起了他一些兴趣,越发的想要找出点什么。
午憩时间已过,小家伙回国子监。
萧煜非暂时没什么事做,怀着说不明的心思,便去了萧锦煊的书房转了转,还有李萤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