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框的眼镜遮住那双总是饱含温柔的眼睛,修长手指上没有了饰品,正无声的在笔记本的键盘上敲击着。
一整个斯文败类的即视感。
季曜清手指快速滑动,几秒后才抬起头,许久未开口的声音中带着低哑:“结束了?”
向明澈赶忙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其他的明天再弄。”
“行,睡觉走。”
季曜清盖上电脑,将眼镜取下,露出深邃眉眼,朝向明澈走近。
屋内开着暖风,季曜清的身体很热,单薄的睡袍并不能完全遮盖他身上那股热量,只是靠近就好似包裹了向明澈。
一股沐浴露的木质清香与热气扑面而来。
向明澈下意识退后两步,在季曜清露出受伤目光之前,欲盖弥彰到:“开着暖风热死了,你别往我身边靠。”
“为什么?我就要靠。”季曜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走两步,捉住向明澈的胳膊,瞬间整个人就贴了上去黏在旁边。
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气息将他包围了,蓦地他的脸颊像是做了有氧运动般染上红。
“热死了,走开啊!”向明澈只觉得自己贴到的皮肤都像被烫到,挣扎两下,没挣开,只能被半拖半包的走出房门。
“我这才是正常的热量,你就是天天不锻炼身上才冰冰凉的。”季曜清嘴上说着,大手也毫不客气的捏了捏向明澈的胳膊,一片冰凉。
“大哥,我演唱会前可是练了好久的,还有我这是正常人的体温,是你太高了吧。”
到睡觉前也没分出到底是季曜清的体温过高还是向明澈的体温过低。
刚洗漱完的向明澈进入被窝,只觉整张床都是热的。
向明澈怀疑到,他们睡在一张床上的时间不少,他还是第一次感觉燥热:“你是不是火气大啊?吃点降火的药。”
季曜清啧了一声,有些粗糙薄茧的大掌按在向明澈蓬松微长的发间,将人按到枕头上,另一只手朝侧边按去,屋内瞬间陷入黑暗。
“喂喂喂,我错了哥哥。”
旁边的人还在叫喊示弱,季曜清却叹了口气,他都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向明澈的睡眠质量格外差劲,他不在身边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关联着向明澈的检测手表上的睡眠时长标红。
之后就发现只要他在身边,向明澈就几乎没失眠过,他就像向明澈的安眠药一样。
想到这里季曜清竭力控制住上扬的嘴角,却又叹了口气,他邀请一起睡觉的时候可没想这么多,只是让向明澈睡个好觉这种想法占了上风,临到头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有变化的。
他也没纠结太久,比起他那点小心思,让向明澈睡个好觉才是最重要的。
“你怎么又叹气了?我感觉现在睡眠质量已经提高很多了啊。”虽然很多时候是靠的酒精。
但向明澈才不会这么说,否则季曜清又会担心过剩,要每天都和他睡在一起。
靠酒精获得的睡眠能算什么好睡眠,季曜清心知肚明,但他觉得向明澈现在是叛逆期到了急切想要证明自己是大人,说得多会适得其反。
“我在想今年的工作,一眼望不到头。”季曜清在黑暗中说到,他在等向明澈洗漱的时候还在床上看了会工作。
“……大晚上的别说这么扫兴的话。”向明澈语气中也难免出现厌恶,“杜岩昨天给我发了今年大致的行程,一眼望不到头。”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片刻,痛苦的再次叹了口气,随后两人就都笑出了声。
“睡吧睡吧。”
两人都知道所谓的‘不干了,爱谁干谁干’这种无用的气话根本改变不了现实,两人对未来的计划,对自己的要求都不会因为这些无用的安慰而取消。
最终只能互相命苦的抱头依偎。
“唉,一想到大家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季曜清也这么痛苦我就感觉内心平和了。”
向明澈颇有‘你过的不好我就放心’的即视感,他伸手抓了抓季曜清的头发,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季曜清:……手好痒,想打人!
有些话是不经说的,两人睡前刚说完忙,第二天一早就没闲着。
两人没时间做早饭吃,喊了餐随便解决两口,季曜清就又风风火火离开了。
而向明澈则又重新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又是一周忙碌,也终于是到了大年十五。
早就确定好了时间,向明澈收拾了行李回到了公司仟遂。
跟着他一起来的是张智明,以及季家的律师团队。
“张哥!你是来帮我的吗?”向明澈见到熟人眼睛一亮。
张智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光:“不,我是来学习的。”
向明澈:……不要说的好像你在为篡权做准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