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终于是来了。
向明澈此时内心极其复杂,就像是一只想要学会飞翔的鸟儿,急于离开温暖的巢穴,可挽留却令他动摇不堪。
季曜清依旧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白导的邀请思考的怎么样了?不如和我一起去剧组感受一下?”
他之前之所以不让向明澈去剧组探班,完全是他为了躲避向明澈而出口的谎言,为了遮盖一个谎言而又说出另一个无穷尽的谎言。但因为剧组有人爆料,这随口撒的谎也被圆上来。
想到这,他补充道:“爆料的人已经被找到送进去了,剧组内不会再有人往外传了。”
也幸好向明澈没有抠字眼的乐子,否则他那将‘造谣’改成‘爆料’二字的小心思就要被戳穿了,原谅他吧,这只是不能得到神明垂怜的可怜人的一点自我安慰而已。
这些理由一个个堆积,好处层层加码,无不是令人心动的资源,就像之前那般将他的前路铺平,一个又一个的理由让他不得不走向季曜清为他开辟的音乐的乐园。
但向明澈对于这些好处并未有太多心思,人想要一件东西能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人不想要某样东西也会挑上千上万个理由,所以对他而言白导的邀请也好,剧组的氛围也罢,与他而言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不清楚季曜清想让他一起去为什么要找那么多理由,他只在乎一样,他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季哥哥,你只需要说想让我陪你,不需要其他理由,我就一定会去的。”
季曜清呼吸都在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又是这样,认真的眼眸,似琥珀的眸子如玻璃球反射他的身影,那是狼狈不堪的身影,他只觉得自己不争气,只是一句话就丢盔弃甲了。
“好吧,我就是想让你多陪我几天。”
诚实的人会得到奖励,季曜清说完这句话后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只觉得身边一轻,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动作朝向明澈靠近一下,随后一个黑色的脑袋就躺在了他的大腿上,还有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膝盖上。
直到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距离沙发极近的向明澈先受不了了,伸手胡乱抓摸着拿到了手机,上面赫然是群里朋友们在催二人回话的消息。
向明澈这才从季曜清腿上爬起,回复了个表情后就起身穿衣服。
“走吧,正好回去一趟我也要拿点东西。”
他们约定的地点是两人在本市市区买的那套大平层,两人回来这么久都还未回去看过,趁着这次人多还能让他们帮忙打扫卫生,向明澈只觉得自己是个用人方面的天才。
…
“天呐,累死我了,这么黑心的想法肯定是老季想出来的吧。”
胡彻摊在沙发上,手上一次性手套还举在半空。
元旺和张智明还注意着形象并未瘫倒,但也好不到哪去,早晨因为拜年而收拾好的发型早就无力耷拉在眼前。
“我们拿了吃的喝的,你们两个不好好招待,还让我们打扫卫生!”元旺大声申冤,“我真是吃饱了没事干了。”
张智明将扫地机放回原位充电,他并未多说但谴责的眼神令人如芒在背,“老季”
默默担下罪名的季曜清早已习惯这种眼神和话语。
只是端着锅走出厨房:“还想不想吃饭了?”
只是一句陈述句,却让三人闭上了嘴,惹谁都不能惹厨子啊,不然干了活连顿饭都吃不上。
向明澈端着刚洗好的菜走出,季曜清连忙接过:“放那就行。”
三人像是饿了的狼一般,跑进厨房:“二位辛苦,这点小事我们来就好!”
“你们把手套摘了再去拿东西!”
终于坐下吃到饭的几人舒出一口气。
“还是咱们几个在一起聚餐舒服,中午那顿饭吃的我胃疼。”
张智明紧绷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灌了口红酒。
“是啊是啊!拼好饭少给我装了米饭,饿死了。”胡彻胡乱点头,又毫不客气的一筷子抢走张智明筷子下的肉。
张智明头上逐渐出现了红色的井字号。
“还能对付得来?”季曜清突然出声。
张智明有些意外季曜清的开口,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崽子还小,老头子还在观望,对我没什么坏处,但看见他们就觉得恶心。”
元旺闷下最后一口红酒:“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可不想之后的合伙人是个比我小十几岁的小屁孩。”
“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张智明真心的笑了,他无比庆幸之前的选择,能够成为季曜清真正的朋友之一。
“这个能拆开喝吗?”几句话的功夫,胡彻和向明澈就已经蹲在地上戳着包装精美的红酒询问那几个正在谈论大事的人。
张智明侧过头,见两人手都已经拆了一般包装,忍不住笑出声来:“拿来就是让喝的,老头子那还有不少好酒,下次再带点来。”
得到同意的向明澈和胡彻欢呼一声,几个呼吸间就将盒子拆的七零八落,元旺拿着开酒器也加入其中。
在一句句你行不行的质问中,又在一声你们看不起谁的怒吼中,瓶口传出极小一声‘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