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进入机场的休息室内,随着工作人员的提醒,向明澈目送季曜清进入通道,望着那宽阔背影渐渐缩小,直到肉眼只能看清轮廓,他在拐角处正朝他挥手,向明澈扬起笑容踮起脚尖用力挥舞着手臂。
直至那身影消失,向明澈才愁苦的叹了口气。
他承认,离别真的让人痛苦,即使知道不久后的将来就会迎来重逢。
杜岩将向明澈送上飞机后,才离开,他们迎来了各自的假期。
而刚下了飞机的向明澈就被司机接着回了家。
“小少爷是先回家还是先去老爷夫人那?”司机询问。
“我去爸妈那,张叔,你帮我把行李送到家。”
“是,小少爷。”
张叔毕恭毕敬到。
向明澈:……
张叔是季家的万能管家,即使人到中年,也依旧儒雅随和,是个很好沟通的人,除了对霸总小说热爱这块。
向明澈觉得季曜清那么爱霸总文学和家里的氛围有躲不开的关系,先说贺棠年轻时是因为一部霸总偶像剧开启的演艺圈生涯,曾在采访中说过因为偶像剧的原因对爱情保持着一丝期待,季宏辉追到人后就坚守着霸总的矜持,只要他夫人要随地大小演他就开团秒跟。
而季家的保姆园丁们在这样一个符合小说的环境工作,自然也入戏过深,一口一个夫人老爷的,向明澈来后自然就被喊了小少爷。
据贺棠所说,自那次她和季父冷战把季父关到书房睡了两天。
张叔:“老爷,夫人已经把您扔出屋两天了。”
季父随口一句“夫人她给我认错机会了吗?”
张叔像是接通了任督二脉,哽咽着红了眼眶:“夫人,夫人她把您的东西都搬出屋了。”
季宏辉:……多大点事至于吗,等等,糖糖我错了!
从那之后,家里的霸总氛围更加浓烈。
只是走了一下神,向明澈就已经和装满礼物的超大箱子一起被扔在了别墅大门口,季家别墅依湖而建,周围已经开发成别墅群了,在里面住着的人非富即贵。
一进门就是飞扑而来的细狗以及专门等在家的季父季母,这一天季曜清还在飞机上而无法通讯,季昭喧也在电话中说要晚几日才能回来。
元旦节的晚饭只有季家两位老人以及向明澈,就连保姆王妈都在做完饭后回家团圆了。
季昭喧的电话挂断,向明澈不免庆幸幸好是由他去参加会议,否则现在就该兵荒马乱了。父母二人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季宏辉作为季家上一代话少冷酷霸总,人到老年也抵不住本能开始唠叨,从仟遂的股份到之后的规划,最终落实到后几日的会议。
坐在一旁的贺棠捞了一筷子酸菜放到季宏辉的碗里:“哎呀,你别光在这说风凉话,你到时候把注意事项写下来给向向啊!”
季父点头,深沉模样即使穿着居家服也颇有压迫力,能隐约窥见他年轻时的风采:“有道理。”
随后那深沉模样就被碗里那一口酸菜消磨殆尽,只剩下酸的紧锁的眉头,却还是面无表情的咽了下去。
“好吃吗?”贺棠探头。
“尚可!”季宏辉强撑。
“那就多吃点!”贺棠又给季宏辉夹了一筷子酸菜。
欢乐再次席卷整个餐桌,雕刻精致的木质餐桌上正咕嘟冒泡的酸菜火锅显得格格不入,却倍感温馨。
季家的爸爸妈妈格外兴奋,季宏辉久违地倒上了酒,而贺棠笑得眼眶都湿润了拿着纸巾擦个不停。
季宏辉几杯白酒下肚就红着脸豪迈地拍了拍向明澈的肩膀,把向明澈拍的差点栽倒在桌子上。
“好,真是好小子,糖糖咱们家这三个崽都有大出息啊!”
季宏辉感叹。
他在为向明澈愿意往商业方向发展而激动,向明澈抿着嘴露出弯弯笑眼,可心中却满是疑问,真的会有人家对非亲非故的人好到这种地步吗?
连亲儿子的股份要分出都乐呵呵毫无保留的支持,向明澈不懂,他为数不多的关于亲情的概念都不足以概括季家人的好。他即便疑惑也不想猜忌这一家人,并且早已做好了被利用的准备,就算最后被舍弃他也愿意继续沉浸在这美好的日子里。
“向向,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住了,你的房间都收拾干净了,在家里住。”贺棠将碗中的残渣倒进向明澈手中套着垃圾袋的盒子里。
向明澈点了点头,他今天喝了点酒,若是要回住处还要找代驾,折腾起来很是麻烦。
他把碗放进厨房准备留给明日来上班的王妈,转头却见贺棠带上了长长的清洁手套,他不太赞同:“我来吧。”
“不,好久没有洗过了,想体验一下,顺便和你说说话。”贺棠笑到,“就麻烦向向切点水果了。”
在家里季宏辉维持着一个父亲还有的严厉,而贺棠也一副温柔的模样,看起来是严夫娇妻的一家,可只有融入这个家才会发现,事实是相反的,贺棠才是这一家的食物链最顶端,她认定的想法是没有人会反驳的,她能够将每一个家人的情绪看在眼中并无声的化解。
向明澈虽然是男孩却在贺棠面前更轻松。
厨房内能看到醉醺醺的季宏辉抱着鸡毛掸子,嘴里嚷嚷的‘糖糖’二字清晰传入,贺棠露出幸福的笑容,可还未等两人开口,就听到厨房外传来的‘对不起,跪搓衣板太疼了,我把它埋到花园了……’,顺带一提,鸡毛掸子是搓衣板失踪后贺棠新买的工具。
“啊……”向明澈见身边的治愈笑容蓦然化作怒火的冷笑,“妈,我去泡个蜂蜜水给爸。”用来堵嘴!
向明澈心中为季宏辉默哀,动作却迅速,生怕这场战争波及到无辜的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