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向明澈回到座位时,季曜清已经找过工作人员要了向明澈惦念良久的烤串。此时烧烤刚刚上桌还是热的。
明显已经从杜岩口中得知了事情全过程的向明澈略感无奈的穿过胡彻坐在季曜清身边,对周围似有若无的视线视若无睹。刚坐下就有一串烤面筋被递到手边,身侧季曜清像被驯服的大型犬一般,乖乖赔笑。
“第四次了!”向明澈似笑非笑。
“我是过了零点才发的,也和杜岩报备了,这是今年第一次!”季曜清又开始剥青提皮,殷勤过了头。
向明澈听笑了,但手机上显示的一月一号却让他无话可说。
季曜清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向明澈早早就有了答案,看起来不可一世甚至对所有事都游刃有余,又因为家庭富裕早早就体验过常人无法享受过的生活以至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空虚感充斥。
但只要他对一件事情上了心,那就绝对会用尽办法将其做到极致。
所以当季曜清提出要和他一起上综艺时,向明澈就已经做好了公开密友关系的准备了,即使他依旧会动摇,甚至在接受过程中慌了神,但当结果落地时他却反而是松了口气,一直高悬的心脏落了地。
也好,至少不需要再摇摆不定了,向明澈将之前的保密论默默摒弃,接过季曜清递来的烤串。
正如向明澈所想,季曜清确实可以撒谎说这是在给父母打电话,不过是对外的形象会发生些变化而已,可为什么又凭什么?
他自认家庭幸福富裕,事业有成理想实现,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向明澈,那他自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向明澈与他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想让那些攻击的言论都消失,不想让向明澈露出憔悴的笑容,就算他无法让所有人都闭嘴,那至少让他季曜清的名字出现在‘向明澈’这三个字旁边。
无论以后两人的关系会发生什么改变,他们的名字都要绑定在一起。
他清楚向明澈所想,所以给足了接受的时间,之前之所以让向明澈受委屈都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大。
而这一点在他带走向明澈却无法保护好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手利用舆论将向明澈包装成人人厌恶嘲讽的人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所以他迫切的扩展自己的产业并掌握了家中一半的产业,直至去年家中所有产业被他完全别在了手里。
到了这时,若自己家的小孩还会担忧害怕,那才是他的失败。
更何况他比向明澈更了解向明澈,那是个敏感的小孩,他就算被向明澈骂也好冷战也好,都不能让向明澈在事后惴惴不安缺乏安全感,他并不想炫耀什么,他只是想让向明澈知道无论如何季曜清都会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后盾。
但……想是这么想的,也顺水推舟的把秘密朋友转到了明面,可做完这些季曜清还是有点忐忑的。
热搜爆的太突然,而他也不想向明澈下台后为这事担忧,只想在十分钟内解决,以至于在通知杜岩并得到同意的答复后,才意识到他似乎将向明澈本人忽略了。
而这种事他似乎做了不少,之前是因为向明澈年纪小,可当心中的爱恋爆发后,他才发现他原来是这么糟糕的一个人。
他紧紧注视着向明澈,向明澈的眼眸并不是纯黑的,而是像琥珀一般的晶莹水润,他就用那双微挑的珀色眸子言笑晏晏的看着季曜清,仿佛全身心都被他在意着,季曜清挣扎过后无法反抗的沉溺其中。
“真是霸道啊,完全不给我选择!”就在季曜清要完全沉浸其中时,向明澈的话让他心中一凛,等待判决,“不过我很喜欢哦!”
“啊……喜,喜欢就好。”
咚咚咚,是心跳加速的声音,季曜清耳尖染上了可疑的红,他再一次沉浸在染上狡黠的眼眸。
并且逐渐得意忘形。
晚会结束时作为当红明星自然是要站在舞台前排,于康寻找向明澈无果,只能求助于姗姗来迟的季曜清,所以当季曜清光明正大得意洋洋的将向明澈从舞台边角处拽到舞台中央时,同事们的起哄声已经无法被遮挡,于康欣慰的咧嘴笑着将人迎到身侧。
而网上却早已被两人刷屏,甚至身后起哄者都如愿以偿的得到更多的关注。
可对于二人而言,这些早已被遗忘在脑后,晚会结束后就早早离去,前往了餐厅。
季曜清在晚会上所说的晚上喝香槟并非只是单纯的玩笑话,他们早就约好了要一起跨年,餐厅也早早定好。
是一家空中观景餐厅,毫无死角的落地窗能看到空中的烟花,极其讲究的环境中客人都低声细语,服务员将两人带至隐蔽性更高的包厢中。
进了餐厅,向明澈瞬间瘫在了凳子上,将身上裹的严实的白色棉衣扒拉开,窗外烟花嘭嘭,仿佛在身边炸开。
季曜清将身上大衣外套脱下,黑色高领毛衣服帖在身,他微微挽起袖子露出小臂。
向明澈的外衣被拿走,奶白色针织毛衣上红色狐狸玩偶被固定在衣服上,他看看自己又看看对面,沉思:“好像大人和小孩。”
季曜清打了一肚子要饭后说的腹稿被这一句话带回儿童频道,幸好向明澈没说像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他连忙将菜单递去,防止向明澈再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来:“预订了你爱吃的牛排,还想要什么?”
“毛血旺和虾球!”向明澈乖乖举手,没有接过菜单。
“行,炒青菜和土豆泥沙拉要哪个?”
季曜清随意翻了下菜单,得到了都要的答案。
服务员很有素质并未多说一句,只是为了氛围固执点起了蜡烛。
向明澈惊叹:“哦哟,还是烛光晚餐呢!”
季曜清:……
两人对视一眼,向明澈从季曜清眼中看到了无奈,向明澈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伸出一根手指推到季曜清面前。
季曜清挑了挑眉,也掏出一个小盒子。
“看来我们很有默契?”
“那是必须的!”
向明澈抢走属于他的那个。
里面是对耳环,巨大的红色宝石被碎钻堆砌而成的几条小蛇包裹。
倒是很符合向明澈在演唱会上的风格,向明澈比划了几下:“下次唱to J就带它了!”
季曜清屏住呼吸,失声道:“还有下次?!”
“当然,这可是应你的要求,专门给你写的歌。”
向明澈满眼无辜,卸妆时被擦的微红的眼尾却又仿佛是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