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向明澈醒来时身边早已没有人了,酒店的床帘很厚实,严丝合缝到完全看不到外面的光线,挣扎着开了床头灯带,屋内完全没有另外一个人的响动。
向明澈蹙了蹙眉,难不成这人又悄咪咪离开了,他揉了揉眼睛,郁气横生。
正当他靠在床头生闷气时,房门把手微微扭动,门后一身休闲皮衣带着织线帽的季曜清带着一身冷气挤进了房间。
他手上正拿着解了锁亮着屏幕的手机,发现屋内亮着灯,有点意外,将手机屏幕按灭塞进了兜里。
“才四点半,怎么醒这么早?”向明澈明显感觉到床边凹下去了一点,但对这句问话,他却一点想回答的意思都没有。
嘴角依旧垮的能挂油瓶,还故意将头偏到反方向,明显是在生闷气。
季曜清丝毫不意外,分外熟练的上手,抚拍着向明澈的脊背,耐心问道:“做噩梦了?是不是哥哥在梦里惹你生气了?”
向明澈有时候会梦到和他吵架或是说过分的话,醒来都是这幅被气的要死的表情。他从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如今熟练安抚,是经过多少个日夜才被训练出的成果。
“我还以为你又要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向明澈闷闷开口。
季曜清哽住。
两个月前,就是在一个清晨,季曜清不辞而别,只是留了纸条告诉他,有一场格外感兴趣的戏,他临时赶剧组了。
季曜清心中微动,一阵心酸萦绕周身久久无法散去:“是我的错,你不都已经原谅我了,怎么还翻旧账啊?”
那时候他正被自己的心思雷霆震撼到,心慌意乱的逃跑了,走的匆忙,难得没有安排好一切。跑了一周除了更想念外思绪不减反增,天天靠向明澈的饭拍续命,等回过神来时,向明澈已经赌气的不接他的电话了。
天知道为了让向明澈和自己说话,他折腾了多么一大圈,拉了多少朋友下水。
这种错误他怎么可能再犯?
“我肯定把你叫起来让你目送我,刚才去叫了份食材,一会给你炖海鲜粥。”
禾木酒店价格公道,只坑有钱人,套房贵但好的一点就是有厨房,能自己做饭,酒店还提供食材。
向明澈明显接受了这份说辞,起床的郁气也慢慢消散,困意再次袭来。
被迷迷糊糊又塞进被子里了一段时间,向明澈被拍醒。
入眼就是正在带口罩的季曜清,挑高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痞帅中又带着一丝矜贵。
“好像街头的潮人。”不敢靠近,感觉离近会得风湿病。
向明澈带着点迷糊的声音响起,挣扎着靠在床头。
“嗯,谢谢反馈,知道在你眼里哥哥很帅了。”季曜清毫不客气的从向明澈背包里拿出了头戴式耳机,在向明澈眼前晃了晃,“征用了。”
向明澈完全没有要从床上起来的打算,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来回走动的季曜清。
像在走秀。
格外的赏心悦目。
向明澈觉得好看,就一直盯着。
直到季曜清将一碗粥端进屋放到他床头:“醒了就先把早饭吃了,吃完再睡。”
“嗯?回答呢?”季曜清继续。
向明澈哽了哽:“……知道了。”
季曜清这才满意的背上包,拿起平板,“别着急起,昨天那么累,今天多休息一会。”
“嗯嗯!”向明澈眼睛眨都不眨的看向季曜清,像是一只被遗弃的红狐,正嘤嘤嘤的可怜巴巴的看着。
“我走了!”
“嗯嗯,哥哥再见,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或许是刚起床,完全没有昨天的嘴硬。
冲击力实在太强了,季曜清捂住心口,感觉到了纣王一样快乐。手上有点痒没忍住揉了一遭向明澈的脑袋,将柔顺半长发揉得炸了毛才满意的松手。
被揉的眯起惺忪眼眸的向明澈乖乖挥手,微弱的关门声响起。
向明澈等人离开后才慢悠悠地端起碗,将咸粥慢慢喝完,随后拍了张空碗的照发了过去。
得到了一个“宝宝真棒!大拇指jpg.”
向明澈嫌弃的抖了抖身体,咧着嘴翻身盖上被子,继续补觉了。
*
“你时间这么赶啊?”
向明澈坐在化妆间,一边啃着玉米搅拌着沙拉蔬菜,一边略带不满的开口。
他脸上没上妆,只是头顶夹着几个夹子,身上穿着暖色与红色相拼的针织衫。
视频那头的男人一如既往的矜贵,一身得体的黑西装还能隐约看到内部的马甲。
“是,拍摄这边还在协调,新春档那部也有几场宣发推不掉。”还有公司的会需要开。
季曜清话未尽,叹了口气,果然人最忌讳的就是头脑发热的时候做的决定,他这几年活动都在慢慢减少,一部分是想空出时间和向明澈一起,另一部分是他的父亲近几年有退居二线的打算,他要接手集团全部工作,时间已经不够用了。
好几次他名下的股东会都是让向明澈去帮忙开的,要是再麻烦向明澈,恐怕这只小狐狸就会咧开嘴发怒了,向明澈向来讨厌这种枯燥的会议。
“下次见面就是……”季曜清觉得合同也签了,那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但给自己谋些福利还是应该的,于是那嘴角微微向下,俊秀眉眼间委屈恒生。
“跨年?那你是不是来不成我演唱会了?”向明澈果不其然停下来咀嚼。
季曜清眼神刚刚到位,立刻一个激灵,激动到:“谁说的!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