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有季曜清在,他怎么会感到危险?
向明澈闭了闭眼睛,将那股莫名出现的危险感挥散,再睁开时头顶已经满是愤怒的井号了,他伸出手就重重拍在季曜清身上。
“你的衣服为什么在我的衣柜里?”
这下向明澈是彻底清醒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上次在江边冷的扒我衣服的不知道是谁?”笑意并未消失,浓浓的调侃让向明澈彻底找回了之前的记忆。
他提出的去江边散步,结果先一步被冻得恨不得长在季曜清怀里,即便是坐车回去也还要穿着季曜清的衣服保暖,应该是家里做家政的阿姨以为是他的,这才清洗后放到他的衣柜里的。
“怪不得这么大。”向明澈嘀嘀咕咕。
向明澈并不低,自称有一米八,身材也是偏瘦高纤长的,可身边这人却比他高上那么五六厘米,体型正好比他大一圈,这也导致季曜清穿的衣服要比向明澈大上一圈。
“但你别说,我穿上你这衣服很好看,我给你看看。”向明澈平日里自认为并不是一个比较爱耍宝的人,但面对关系亲密的人,还喝了点酒,就有点兴奋了。
季曜清手里的衣服被他轻易的夺走,穿在了身上。
休闲的皮衣本就以宽松为主,穿在向明澈身上更是将整个人都埋在衣服里,但卷起的袖子,搭配的紧致chocker与里面黑色背心都让这件衣服有了不一样的韵味,就好像穿的男友外套一样。
季曜清心脏不由为之一跳,随即一发不可收拾。
而面前这人却还没有意识,明显就在兴头上,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当麦克风,正在面前欢快扭动身体,小嘴叭叭个不停。
偏偏那张本就涂过口红的唇瓣因为晚上吃的辣菜而更加鲜艳,与张扬的发色和微挑的狐狸眼一起,平添艳丽,就像是深夜里以爱为食的艳鬼,在昏黄灯光下晃得人眼花缭乱。
季曜清眼神微微暗下,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他是在向明澈十六岁时出现在身边的,一个小小少年在娱乐圈寸步难行,而他当时十九岁,正是要向父亲证明实力与眼力的时候,趁着少年六神无主时趁虚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少年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说是朋友也好,说是弟弟也罢,说是……也不是不可以。
思绪万千,季曜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少年还明媚却又单纯的穿着他的衣服在房间里又唱又跳,活力与不羁的生命力实在难以忽视。
“怎么样,有为我着迷吗?”面前少年眼睛里还满是自得,正弯着腰居高临下的勾唇问他,那像是看狗一样的眼神让他感觉脑袋里满是爆炸。
“棒极了。”季曜清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响起,偏偏面前少年毫无所觉。
他早就知道的,向明澈好看,好看到让人一眼就能记住他,也让人只记住他的脸而非其他。
倏然眼前一片漆黑,香味一股脑的钻进鼻腔,那不是衣服原本的香。
他猛然深呼吸好几口,这才恋恋不舍的将盖住头的衣服拿下来。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季曜清情不自禁地问出口。
向明澈却翻了个白眼:“想夸自己香水选的好就直说。”
哦,原来喷的是我的香水啊。季曜清恍然大悟,这听起来更火热了。
晚上到底是谁喝了酒啊!
季曜清忍不住狼狈地捂住自己的脸。
可能是两人有两个月没见面了,第一次分开这么久,才让他有别样的冲动……他这么想着。
季曜清突然大叫一声,在向明澈一副‘你在鬼叫什么’的眼神中,猛然站起身,转身向浴室走去。
“我先去洗澡了!”
向明澈撇了撇嘴:“我又不和你抢。”
季曜清先一步洗漱好,趁着向明澈洗澡时把能收拾干净的物品全都整齐的摆进了行李箱。
向明澈擦着头发走出,习惯性的盘腿坐床边,身后慢慢靠近温热健硕的身躯,他就放松的靠了上去。
头后原本柔软的腹肌,瞬间僵硬了起来,感受到变化,向明澈没忍住嘿嘿笑了出来:“你放松。”
脑袋后逐渐一片柔软。
“你使劲。”
脑袋后坚硬如铁。
“哈哈哈,硌得慌。”
嗡——
季曜清忍无可忍,打开吹风机盖住了向明澈的话,修长大手插入向明澈红色的柔顺发丝,轻柔的摩挲着,在暖风中头发微微炸开,半干后挤了些精油擦拭着发尾,清香在两人鼻尖散开。
“行了澈澈。”
季曜清拍了拍向明澈的头。
向明澈挪进被子里,季曜清把吹风机塞进行李箱后才翻身坐上床,身边的人乖乖缩在柔软枕头里,红发散开,睡眼惺忪,看起来呆呆的。
“开个小夜灯?”
季曜清眼神柔了些。
向明澈怕黑,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要开着灯睡。
“不用,你关吧。”
已经被暖风吹得懒洋洋的向明澈酒劲上来了些,说话中带着些软糯。
季曜清心中一片柔软,向明澈总是这样,以至于让他有一种在向明澈心中是特别的错觉。
要知道,即便是向明澈一人时也会留个灯,只有在他身边才不需要开灯。
正胡思乱想着,平躺着的季曜清就感觉一边的胳膊触碰到了温热的存在。
当意识到这是向明澈的脑袋时,久违的悸动涌上心头,他不由得放轻了呼吸,想让自己忽视这些感觉,可越是想要忽视那点异常就越是会被注意到。
胳膊上那丝温热被无限放大,就连细微的摩擦,轻轻拂过的呼吸都带着炙热的温度,烧的他早已没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