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琪朝外看了一眼。
吕春燕摆手:“你爸出去了,要不我也不能来问你,你继续说,江沁这个死丫头怎么会遇到她呢?”
这些年,江沁总是避开和他们接触,更不要提能遇到了。
“谁知道呢,反正她想勾引姚轩,我也打了她一巴掌,”江思琪想到昨晚的事,心里也算痛快一点,抬手看着美甲,“下次再遇到她,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对了妈,你还记得那个周司南吗?”
“又是谁啊?”
江思琪翻了个白眼,比划着说:“就是江沁高中住在那个班主任家里,那个老师的儿子啊……和江沁早恋那个!”
“哦!我记得了,怎么了?”
“昨晚他也来了,姚轩挺怕他的,说什么等着和他公司合作呢,不然我昨天晚上非得好好给江沁点颜色看看,都是那个周司南半路杀出来,我才动不了她……”
吕春燕不以为然,整理着衣袖说:“姚轩家里家大业大的,还能怕他?我不信,他家充其量就是个普通人家,妈妈是老师,前几个月我还遇到了,爸爸是医院主任对吧?”
说来也是,江思琪靠在枕头上,表情淡定了许多:“那就好。”
见江思琪一副放松的模样,吕春燕没好气的啧声说道:“你和姚轩到底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啊?上次叫他来家里吃饭,本来想好好表现一下,谁知道爸又把江沁叫来了。”
“那不是赶巧了吗?”吕春燕也因为上次的事郁闷呢,“昨晚你怎么没跟姚轩在外面住?”
昨晚江思琪回来的时候,吕春燕特意看了时间,都凌晨一点半了,叮叮当当的。
“他心情不好嘛,把我送回来,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吕春燕变了脸,“思琪,你得上点心了,我都给朋友说了,你现在和亿鸣物流老板的儿子谈婚论嫁,你可别给我丢脸!”
“妈,你看咱家有什么?说清贫算不上,说大富大贵更是沾不上边,顶多算个小康家庭,闹了这么多事,我都怕姚轩跟我提分手。”江思琪数落着这个家的不是。
“你傻啊,咱们家马上就要拆迁了,我打听过了,咱们家的面积能合这个数呢!”吕春燕伸手比划着,眼里都放光了。
“真的?”江思琪笑了,“估计姚轩也懂这些。”
母女俩正高兴呢,江思琪突然收了笑脸,皱眉说:“妈,那江沁不是说了吗?说这房子是她妈的,跟咱一点关系没有……”
“她?她说的着吗?她妈都死了多少年了!”
吕春燕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拿江思琪的香水喷了喷,“你就别管江沁那个死丫头说什么了,咱们一家人还弄不过她?一会儿我去喝喜酒,是原来一个同事的女儿结婚了,对了……”
吕春燕神秘兮兮的拉着江思琪说:“那女孩嫁到外地去了,去年生了个男孩,你知道她家拿了多少彩礼吗?八十万!”
江思琪起身下床,对着全身镜顺了顺头发,“八十万就把你惊着了,我要是嫁给姚轩,他家肯定出的比这多。”
吕春燕乐意听这种话,挽着江思琪的手,摸了又摸:“乖女儿,今年你可二十六了,最好的青春年华,你得把握住了。”
“知道了,等过去这几天,我找姚轩好好说说,他还是很吃我那套的。”江思琪对着镜子笑了,想当初她足足钓着姚轩三个月,现在久了难免有小吵小闹,这些在她看来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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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江沁穿了黑色卫衣外套,宽大的帽檐盖住半张脸。
她远远看着汽修店一帮人放下卷帘门收工走人。
有两个人路过她的店面门口,好似开玩笑似的指了指。
江沁躲在树后,听着他们的说笑声渐远,这才从树后走出来,手上拎着买来的清洁工具。
这会儿只有零星出来散步的街坊,就算汽修店的人杀个回马枪,江沁也不怕。
冬天味道发散不算严重,只有靠近才能闻到那股难闻的汽油味。
她特意在网上查过,想要彻底清理机油,必须先吸油再乳化最后反复冲洗。
江沁心里没底,想着先开门进去,拿拖把和扫帚出来才好清洁。
谁知走进才看到,那机油把门把和锁眼都固住了。
江沁忍不住低骂两句,用随身带的湿巾反复擦着锁眼。
突然,地面上多了一个人影子,江沁吓了一跳,钥匙险些掉在地上。
“是我,不用怕。”
听到是周司南的声音,江沁转身看他,只见他穿着一件夹克外套,手上和她一样,戴着类似的五金手套。
“你怎么来了?”
周司南看她脚边清洁桶里的小袋猫砂,不禁笑了:“这么多机油,你就带这么一袋猫砂?”
“想着来试试看,不知道洗不洗的干净……”
说话间,周司南已经把车子后备箱打开了。
江沁走过去看,足足五袋沙子,灰土土的,把原本干净的后备箱都搞脏了。
两人对视,江沁心情复杂,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周司南抬手打断了。
“我就是有目的,来帮你,是诚心让你欠我的。”
闻言,江沁不由得笑了,“我又没说什么……”
两人分工明确,江沁继续清理锁眼,周司南则是用沙子覆盖台阶和店外的水泥地面。
忙活了半天,江沁终于把门打开了。
打开内外的灯,清理起来也方便许多。
尽管是冬夜,寒风一阵阵吹过,两人身上还是出了汗。
江沁去屋里拿纸巾,等再出来的时候,却撞上了几个月不见的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