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反应最大的是销售部的孙副总。
“周总,亿鸣物流是眼下最优选的合作公司,他们也有强烈的合作意愿,在利润上可以……”
“孙副总,”周司南扣起签字笔的笔盖,抬眸看他,“总部派我过来是做多能源协同的,在运输方面只有经过严格的审查,才能判断哪一家是最优选。”
孙副总被当众否定,脸上有些挂不住,扬声说着:“可是年会上,我看您和姚老板相谈甚欢。”
“孙副总,在职场上你年份比我久,怎么会通过几句话、几次见面就断定这么大的事情?”
“我……”
“据我了解,亿鸣物流常年跑的业务和我们需求不同,孙副总肯定他们有专车且合规吗?”
孙副总额头冒汗,对周司南不留情面的反问憋红了脸。
一众高层见孙副总撞了墙,后续的汇报也都小心翼翼,生怕踩中周司南的□□。
一直到饭点,会议结束,众人没着急走,目送周司南率先离开会议室,这才松了口气。
“没听说周总是个暴脾气啊?”
“我在总部待过一阵子,周总口碑很好的,能力强亲和力也不错……”
“前阵子刚来的时候也好好的,今天像吃了枪子,孙副总你是不是惹到周总了?”
“我有那胆量吗?”孙副总没好气的嘟囔,“我和亿鸣物流老板熟,他说那天年会和周总聊得不错,我哪里知道有今天这出……”
孙副总灰头土脸的离开了会议室,剩下的人也不敢有侥幸心理,纷纷散去。
回到二十九楼办公室,周司南猜想江沁应该回去了。
以她的性格,昨晚能留宿他家,已经是让步了。
周司南不敢逼得太紧,他不想再遭受多一次十年之久的消失。
想到她回到出租房,丁晓东的人还会不会继续蹲守?
会不会伤害她?
甚至是报复她?
想到这儿,周司南耐不住性子了,转身撞上跟在后面进来的刘秘书。
“周总,中午帮您订餐?还是您要去食堂吃?”
“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刘秘书赶忙拦住:“周总,还有这么多文件呢。”
刘秘书怀里抱着一沓,桌上还有整整两摞。
周司南忍不住皱眉,几天没来就攒下了这么多。
“有时效要求的就这些了,您先看完吧……”刘秘书放下怀里那沓,“我去给您买午餐,顺便一杯黑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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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房。
早上江沁回去的时候,楼下已经没有黄毛的身影了。
丁晓东那帮人晚上是夜猫子,早上大多是起不来的,更何况汽修店十点十二点正是忙的时候,他们应该顾不上盯着她。
江沁回到家,发现崔颖还没回来,昨晚给她发的消息也没回。
照着镜子,轻轻撕开左脸的创可贴,脸上的划痕不过一厘米长,昨晚周司南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破相了。
江沁将创可贴扔进垃圾桶,对于这种小伤,她根本不在意。
毕竟自从妈妈走后,吕春燕带着江思琪和江思瑞搬到她家,对她的伤害远远超过这种小伤。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在那个家里,仿佛连呼吸都是挨打的理由。
她身上有很多妈妈邓惠的影子,她内心的柔软总让她恨自己,她想要反抗,可那时的她,不论是力量还是人数,都远远敌不过吕春燕。
说来也是好笑,这不是江思琪第一次打她,记得有一年,她拿着奶奶给的压岁钱买了喜欢的裙子,却被江思琪故意扯坏裙边的蕾丝。
吕春燕知道后,让江思琪给她两巴掌。
那年她十四岁,江思琪十二岁,个头没她高,手却比她妈还狠。
回忆总是让人痛到肋骨岔气,江沁仰躺在床上,任冬日的阳光肆意将自己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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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人推开。
床上,江思琪没翻身,嘟囔着说:“妈,我还要睡呢!”
“睡什么睡,起来我问你。”
吕春燕径直走到床边坐下,闻到屋里的酒气,不禁皱眉:“你昨晚找姚轩去了?”
“嗯……”
江思琪困得睁不开眼,含糊的应着。
“和好了吧?”
一听这话,江思琪气不打一处来,抱着被子翻身说:“不仅没和好,还遇到江沁了。”
“谁?”
“江沁!”江思琪干脆坐起身来,说着昨晚的事,“妈,你看,她昨天打了我两巴掌。”
一晚过去,江思琪脸上早已没了痕迹,连红肿都没有。
“她江沁敢打你?她吃了什么癫药?”吕春燕音量不由得提高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