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沁打开小窗,把装好的订单挂到窗外的挂钩上,瞥见是周司南的车。
她愣了一下,赶忙关了窗。
周末订单多,江沁每半个小时就起来准备一单,一直忙到凌晨三点,周司南的车还没走。
经过昨晚的事,江沁不断告诉自己,她必须和周司南拉开距离。
他们,明明就是两个圈子的人。
睡了两个小时,再起来周司南的车已经不在了,天也蒙蒙亮了。
……
第二天晚上,江沁在家收拾东西晚了一会儿到店。
赶到店里的时候,周司南的车已经在了。
江沁强忍着没去看他,动作利落的开门进去,落锁。
恨不得把所有扰乱她的烦心事都锁在门外。
和昨晚一样,周司南一直在车里守着,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
江沁失眠了,平时还能眯一会儿,今天一直到下半夜都没有困意。
索性用事情把自己麻痹,把店里所有货盘点一遍。
江沁蹲在地上,看着本子上记录的数量,不禁想到周司南在宴会那晚说的话。
她的确没想过,这种店能开几年?
……
清晨,天色大亮,街道对面的早餐店也忙碌起来。
江沁上楼洗了把脸,这会儿困意袭来,但她不打算在店里补觉了。
收拾了东西,江沁来到一楼,刚把灯关了,就听到外面有叮叮当当的声响,甚至还有电钻的声音。
隔壁汽修店这么早开门吗?
江沁一打开门,先是看到周司南的车还在原地,接着就看到丁晓东,还有丁晓东那一帮小弟。
周司南靠在车旁,见江沁出来,刚想说话就被丁晓东用手里的铁棍挡住了。
江沁愣了一下,急忙叫着:“丁晓东,你干什么?”
那铁棍不粗,是用来关卷帘门的,一头带着弯钩,伤到人不是开玩笑的。
“小沁,这男的和你什么关系?”丁晓东没把铁棍放下,反倒更嚣张的冲周司南晃了晃。
江沁走上前,一把拨开那铁棍,挡在周司南身前对丁晓东说:“你是不是喝大了?叫这么多人来干嘛?”
说着,江沁转身推搡周司南,低声说:“你快走吧。”
周司南没动,江沁这才看到他车的前轮毂上被绑了铁链和铁锁。
“丁晓东,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钥匙呢?”
“小沁,我这是保护你啊,他连着几天在你店门口守着,谁知道他想干嘛?你们说是不是?”丁晓东吊儿郎当的甩着手上的铁棍。
旁边的几个小弟应声附和着:“就是啊!”
很显然,丁晓东是为之前那事撒火。
周司南把江沁拉到身后,拿出手机打算报警。
打头的小弟出声提醒着:“我们店就在隔壁,看好了。”
周司南看着隔壁的汽修招牌,再看看江沁,不禁犹豫了。
“丁晓东,你到底要搞什么东西?”
见江沁着急,丁晓东赶忙把铁棍递给小弟,走到江沁跟前说:“小沁,你知道我的,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
眼看周司南黑了脸,江沁赶忙拉着丁晓东到一旁,软了态度说:“你快把锁开了,让他走。”
“那你跟我在一起,”丁晓东像是找到拿捏江沁的事,勾着笑说:“小沁,只要你跟我好,我现在就可以让他走。”
江沁知道眼下不能惹恼丁晓东,不然他发起疯来,人多势众,周司南会吃亏。
“晓东,咱俩的事之后再说,你先……”
“就现在说!我都追了你小半年了,只要跟我在一起,你连这种店都不用开了,你就是我们汽修店的未来老板娘。”丁晓东越说声音越大。
对面早餐店的客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江沁不想把事情闹大,再过一会儿,上班上学的都会在这条街经过,到时候只会更难堪。
“晓东,你先让他走。”江沁抬手拉了拉丁晓东的手臂,也算是示好了。
丁晓东倒是受用,咧嘴一笑,冲身后的小弟说:“让他走。”
几个小弟动作很快,拿钥匙开了锁,铁链也收走了。
江沁看了周司南一眼,示意他快点走。
看着周司南走到车边,江沁这才松了口气。
“小沁,上次是我太急了,没吓着你吧?”丁晓东抬手搂着江沁的肩膀,“我这几天一直想找你道歉来着,又怕你还生气不想见我……”
江沁不禁蹙眉,身子朝另一边侧了侧。
“以后我肯定温柔点,不那么胡来了,什么都听你的,”丁晓东说着又伸手去搂江沁的腰,“去你店里坐会儿呗,走嘛。”
还没走两步,江沁就听到关车门的声音,猜想周司南已经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