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之间,眉间眼底都弥漫着战火的硝烟味儿。
“说来我也多年未见我那义侄了。”
“义子?怎么未曾听闻?”
秦屿这么多年就没听师父提过什么义子,不过也是,连沈瓷这个侄女都未曾透露,更遑论其他人。
“干侄子,你这耳力不是挺好的?怎么出这样的差错。”
沈清筠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秦屿心生疙瘩,近来确实精神不振。
“秦屿知错。”
沈瓷一见她吃瘪,免不得要数落一番。
“原来金衣刺客不过如此呢!”
沈清筠闻言将人一把拉到身后。
“你僭越了。”
沈瓷大惊失色,她原以为姑姑是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如今看来,秦屿同她关系斐然。
“秦姑娘对不住,是我失礼了。”
不过是一时的低眉顺眼罢了,终有一日,她会一一报复回来。
“既然问题解决了,小屿儿,暂且放下你的要务,陪我走上一趟。”
秦屿抿唇,该去吗?
身份当是换回来,她需要去与其他人回合。
“师父,陇沅她们还等着我。”
“你告知位置,师父派人去接就是了。”
秦屿不信任沈瓷,沈瓷也知趣地偏过头去。
“为何要接她们?”
秦屿心中隐隐不安。
在此之前,她是百分之一万信任师父的,可,可,师父隐瞒了她。
而自己,此前是将自己的一切都剖开给师父,毫无保留。
今后亦要有所保留了。
“我们在城西破庙接头,扮作乞丐不会惹人注目。”
“嗯,我会派人去接。”
“多谢师父。”
秦屿以为沈清筠会低调一些的,谁知她做足了排场到靖王府。
整条街上车水马龙。
而沈瓷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
“靖王安在?”
“同祝天音大人饮酒,少时归家。”
“那本国公就等着,等他来见我。”
秦屿只觉得迷雾重重。
师父隐瞒自己的事情太多了。
心头像是压了一座大山。
人群始终沸腾。
“这女子看上去是个修道的,为何自称国公?”
“我国境内最年轻的国公也已年过古稀,据说大乾的定国公坐道十八年,难道就是她?”
秦屿侧耳听了听,对于定国公她怎会不知,只是没想到是自己的师父。
四年前,她学有所成,师父就命她下山辅佐一个手持烈焰长鞭的女子。
那就是慕南枝。
慕南枝也的确让她心悦诚服。
秦屿也从未怀疑过师父的用意,如今也不得不深思了。
她有意扫视沈瓷的表情。
只见此人款款走到沈清筠身前。
“姑姑,我的好姑姑,该侄儿款待你的。”
沈清筠宠溺地抚摸她的发丝,看上去温柔极了。
秦屿心中泛起一股酸涩之气。
师父对自己恩重如山,可这样的温柔很少对自己绽放。
收养的终究是不如亲的。
而且她只是个弟子而已。
想想先前的对话,陆嘉钰是她的义侄,连他都,自己也太不……
脑中一根弦轰然断裂。
不对劲,一个义侄,一个侄女,那不是义兄义妹。
他们是怎么成表兄妹的?
除非是义子,或者,沈瓷的真正母亲是,沈清筠。
她的师父避世多年,莫非是为了逃避一段禁忌之恋?
前任国公世子也就是沈清辞,莫名其妙消失多年,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南疆。
她看那沈清辞也不像淡泊名利之人。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了。
“靖王到——”
管家高声呼了一声。
沈清筠皱了皱眉头。
“姑,姑姑?”
“姑姑前来接你回家。”
沈清筠眉眼弯弯,有如一江春水。
秦屿看着两个人如此孺慕的画面,心中难免酸涩。
可叹,她嫉妒心上人,更得她师父的青睐。
一旁的沈瓷就会错了意。
“看来你对我表哥是动了真情?”
“与你何干?”
秦屿不咸不淡地说。
“你以为我会在意?最好你有了孩子,正好巩固我的地位。”
沈瓷心知,她不会有孩子的,陆嘉钰命中注定没有子嗣。
秦屿嘴角微噘,掌心轻触她的手臂。
“啊啊啊!”
胳膊轻微脱臼。
不过片刻,秦屿就让她的骨头回到原位。
同时,这声音也让姑侄二人注意到这边。
“屿儿?嗯?”
“切磋一把罢了,只是没想到沈大小姐如此不堪一击呢。”
她恢复了往日的倨傲、目空一切,不过还是不敢直面沈清筠的眼神。
“姑姑,我……”
“得了,不要多说。”
沈清筠脸色忽然一变。
进入到靖王府中,沈瓷明显不熟悉王府的地形,为了避免遭人发现,她始终故意找茬,跟在秦屿身侧。
到了花厅之中。
沈瓷一把将人推开,抢先给沈清筠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