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招供的第二天,沈昭宁便下了旨意——命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彻查江南贪墨案。
消息传出,朝堂上炸开了锅。
那些名字在名单上的官员,一个个如坐针毡,四处活动,想托人求情。但沈昭宁早有准备,让陆衍之派锦衣卫盯住了每一个涉案官员,不许他们串供,不许他们转移家产。
“陛下,户部侍郎张怀远求见。”翠微进来禀报。
“不见。”沈昭宁头也不抬,“告诉他,朕忙着。”
“可是他已经跪在宫门外一个时辰了……”
“那就让他跪着。”
翠微退了出去。
沈昭宁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张怀远是名单上的人,也是朝中清流的代表。他来找她,无非是想求情,或者试探她的底线。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
“陛下,张怀远还在宫门外跪着。不少大臣也在替他求情。”
“他们求情,朕就要放过他?”沈昭宁冷笑了一声,“他是贪官,贪了朝廷几十万两银子。放过他,那些饿死的百姓怎么办?”
“臣不是这个意思。”陆衍之顿了顿,“臣是想提醒陛下,张怀远在朝中根基深厚,动了他,会有很多人站出来反对。”
“那就让他们站出来。”沈昭宁站起身,“朕一个一个收拾。”
陆衍之看着她,眼里满是敬佩。
“陛下,还有一件事。”
“说。”
“太子在诏狱里闹绝食,已经五天没吃东西了。”
沈昭宁的心一沉。
“他又想干什么?”
“他说,要见陛下。”
“不见。”沈昭宁转过身,“他绝食,就让他饿着。饿死了,朕给他收尸。”
“可万一他真的死了……”
“死了就死了。”沈昭宁的声音很冷,“一个谋反的太子,死了也不会有人替他喊冤。”
陆衍之不再说话了。
“你去告诉太子,他活着,朕可以保他妻儿平安。他死了,朕就什么都不管了。”
“是。”
陆衍之转身要走。
“陆衍之。”沈昭宁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
“你盯着张怀远,如果他有什么异动,立即拿下。”
“臣明白。”
陆衍之推门出去了。
沈昭宁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暮色。
太子绝食,是想逼她去见他。她不会去。她去了,就等于妥协。她妥协了,那些贪官就会觉得她好欺负。
她不会给任何人这样的错觉。
张怀远在宫门外跪了整整一天,最后还是没见到沈昭宁。
第二天一早,沈昭宁下旨,将张怀远革职查办,押入诏狱候审。消息一出,朝堂上炸开了锅。十几个大臣联名上书,说张怀远是冤枉的,请陛下三思。
沈昭宁看着那封联名书,沉默了很久。
“这些人,都是张怀远的朋友,还是张怀远用银子喂出来的?”她将联名书放在桌上。
陆衍之站在一旁,没有回答。
“去查。联名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查他们的底细。干净的留着,不干净的,一起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