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陛下很忙。”翠微笑着退了出去。
沈昭宁看着窗外,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回来了。
她的月亮,又要回来了。
七天后,陆衍之押着林远山回到了京城。
沈昭宁在御书房见了他。他瘦了一些,脸上又添了一道新疤,但精神很好。
“臣陆衍之,参见陛下。”
“起来。”沈昭宁看着他,“辛苦了。”
“份内之事。”
“伤了吗?”
“皮外伤,不碍事。”
“你每次都说不碍事。”沈昭宁走到他面前,“让太医看看。”
“臣已经看过了。”
“太医怎么说?”
“说养几天就好了。”
沈昭宁点了点头。
“林远山呢?”
“押在诏狱,等候陛下审问。”
“好。明天一早,朕亲自审他。”
“陛下,林远山是个老狐狸,不好对付。”陆衍之顿了顿,“臣建议,先让他尝尝锦衣卫的手段,再审。”
沈昭宁沉默了片刻。
“不行。他是皇商,在朝中有人。用刑逼供,会被人说屈打成招。朕要让他自己开口。”
“陛下打算怎么做?”
“朕自有办法。”沈昭宁看着他,“你去歇着吧。明天陪朕一起审。”
“是。”
陆衍之转身要走。
“陆衍之。”沈昭宁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
“朕给你的信,你收到了吗?”
陆衍之转过身,看着她。
“收到了。”
“朕只写了四个字,你不嫌少吧?”
“不嫌。”陆衍之从怀中取出那封信,“臣一直带在身上。”
沈昭宁的眼眶有些热。
“去吧。”
陆衍之将信收好,推门出去了。
沈昭宁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暮色。
明天,她要审林远山。
这个人,是太子贪墨案的关键。只要他开口,太子在江南的整个关系网就会浮出水面。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窗外,夜风拂过,吹动院子里的竹叶,沙沙作响。
她吹熄了烛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不怕。
因为有人在身后。
因为她是皇帝。
也因为她要替那些冤死的百姓,亲手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