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在御书房等着他。看到他安然无恙,她松了一口气。
“受伤了吗?”
“没有。”陆衍之单膝跪地,“臣幸不辱命。”
“起来。”沈昭宁看着他,“抓了多少人?”
“十七个,全部抓获。还有,太子也被带回来了。”
“太子呢?”
“押回了诏狱。臣加派了人手,不会再让人把他救走了。”
沈昭宁点了点头。
“审。不管用什么手段,把他们的老巢问出来。”
“是。”
陆衍之转身要走。
“陆衍之。”沈昭宁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
“你一夜没睡,回去歇着吧。审问的事,交给别人去做。”
“臣不累。”
“不累也要歇。”沈昭宁看着他,“这是圣旨。”
陆衍之沉默了片刻。
“臣遵旨。”
他推门出去了。
沈昭宁坐在桌前,揉了揉眉心。
太子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还没有挖出来。她必须打起精神,继续查。
傍晚时分,陆衍之又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陛下,审出来了。”
“说。”
“赵康招供,他们背后的主使,是江南的一个大商人,姓林,叫林远山。这个人是周家的姻亲,也是太子在江南的钱袋子。太子在江南贪墨的银子,大部分都是经他的手洗白的。”
沈昭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远山?朕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江南最大的丝绸商,也是皇商。宫里用的绸缎,有一半是他供应的。”
“皇商?”沈昭宁冷笑了一声,“难怪敢这么大胆。”
“陛下打算怎么办?”
“抓。”沈昭宁站起身,“派人去江南,把林远山抓到京城来。朕要亲自审他。”
“是。”
陆衍之转身要走。
“还有,”沈昭宁叫住他,“这个案子,你亲自去。”
陆衍之一愣:“臣去江南?”
“对。林远山是皇商,在江南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一般人去了,未必压得住。”
“可臣的伤……”
“你的伤不是好了吗?”沈昭宁看着他,“太医说,你已经可以活动了。”
陆衍之沉默了片刻。
“臣遵旨。”
“去吧。小心一点。”
陆衍之推门出去了。
沈昭宁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暮色。她望着窗外,心里默默念了一句:陆衍之,你可要平安回来。
江南的案子,还没完。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她要一个一个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