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明白。”

“明白就好。”皇帝挥了挥手，“去吧。”

沈昭宁退出御书房，站在廊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皇帝保了她一次，但下一次，她只能靠自己。

回到东宫，翠微迎上来：“小姐，陛下怎么说？”

“陛下说，让我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沈昭宁坐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傍晚时分，陆衍之又来了。

“太子妃，属下查到一件事——张大人是太子的人。他上折子弹劾您，是太子授意的。”

沈昭宁的心一沉：“果然是他。”

“太子妃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沈昭宁站起身，“太子想通过张大人扳倒我，结果被陛下挡了回去。他一定会再出手。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下次出手之前，找到他的破绽。”

“属下已经在查了。”陆衍之顿了顿，“太子在江南的贪墨证据，属下已经收集了不少。但还差最关键的一样——他与江南粮商勾结的账目。”

“账目在哪里？”

“在太子府的书房里。但属下进不去。”

沈昭宁沉默了片刻。

“我来想办法。”

“太子妃要亲自去？”

“不是我去，是让人去。”沈昭宁看着他，“你有没有信得过的人，能混进太子府？”

陆衍之想了想：“有一个。是锦衣卫的暗桩，在东宫当差已经三年了，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让他去查。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拿到账目。”

“是。”

陆衍之转身要走。

“陆衍之。”她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

“今天的朝堂上，陛下保了我。”

“属下听说了。”

“但下一次，只能靠我们自己。”

“属下明白。”

“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你出了事，我就少了一条臂膀。”沈昭宁看着他，“所以你不能出事。”

陆衍之转过身，看着她。

“属下不会出事。”他说，“属下还要保护娘娘一辈子。”

沈昭宁的眼眶有些热。

“去吧。”

陆衍之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沈昭宁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暮色。

朝堂上的风波，暂时平息了。但下一次，会更猛烈。

她必须做好准备。

窗外，夜风拂过，吹动院子里的枯叶，沙沙作响。

她吹熄了烛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她不怕。

因为有人在身后。

因为心里有信念。

也因为她还有太多事没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