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能救。”沈昭宁握住养父的手,“女儿在江南做的事,就是先太子当年想做的事。女儿要替他做完。”
沈文渊看着她,眼里满是欣慰。
“昭宁,你长大了。”
“父亲,女儿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女儿的身世,太子知道了吗?”
沈文渊的脸色变了:“太子怎么会知道?”
“他在江南查到了蛛丝马迹,很可能已经猜到了。”
沈文渊沉默了很久。
“如果太子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
“女儿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沈昭宁的目光很坚定,“他知道了又怎样?他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女儿也不怕。女儿是先太子的血脉,不是他的错。”
沈文渊看着她,终于笑了。
“好。好。”他站起身,“既然你决定了,父亲也不拦你。父亲只有一个要求——保护好自己。”
“女儿会的。”
沈昭宁跪下来,给养父磕了三个头。
“父亲,谢谢您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女儿无以为报。”
“说什么傻话。”沈文渊扶起她,“你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
沈昭宁站起身,擦了擦眼泪。
“父亲,女儿要回去了。您保重身体。”
“你也保重。”
沈昭宁转身走出书房。
院子里,阳光很好,照在青砖地上,泛着淡淡的光。
陆衍之站在前厅门口,见她出来,迎上来。
“太子妃,没事吧?”
“没事。”沈昭宁笑了笑,“走吧,回宫。”
马车缓缓驶离沈府。
沈昭宁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沈文渊站在门口,朝她挥手,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瘦小。
她的眼眶又红了。
“小姐,您别哭了。”翠微递过帕子,“老爷会没事的。”
“我知道。”沈昭宁擦了擦眼泪,“我只是觉得,欠他太多了。”
马车外,陆衍之骑在马上,回过头,看了一眼车帘。
他知道她在哭。
但他没有资格去安慰她。
他只能守在她身边,替她挡风遮雨,替她冲锋陷阵。
至于那些藏在心底的话——等尘埃落定,他再说给她听。
马车穿过京城的主街,驶向皇宫。
朱红色的宫门越来越近,像一张张开的大嘴,等着吞噬每一个进去的人。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她不怕。
因为她是先太子的女儿。
因为她是沈昭宁。
也因为有人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