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的教材已经更新迭代了数十版,今日做完早课,赵青培刚准备带他去见识见识凡尘界的各个风俗地貌顺便讲解基础阵盘摆放的小知识。
但是他接到了驻守弟子的传讯,有一金丹邪修逃窜到凡尘界。那邪修专挑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劫杀,道衍宗也有一位师妹重伤,正在闭关养伤。
附近的其他宗门弟子也有传讯自家师兄师姐,不过赵青培刚好在凡尘界,所以先一步得到消息。
既如此,那邪修就得尽快斩除了,可是洛青还年幼,轻易也不得离人。
赵青培决定把洛青放在皇朝交给帝王和太子看顾。他传讯驻守弟子,派了两个修为最高的弟子跟着洛青,不得离身。
离开之前他的神识扫过皇城及附近的地界,确保了没有邪修的影子才御剑而去寻找邪修的下落。
对于邪修来说,凡人的□□没有什么用,魂魄却是可以用来制作各种阴毒的法器。他活的时间越长对凡人的伤害越大。
星尘大陆和三生大陆之间有阵法隔绝,还有接连的险地,除了用传送阵,区区一个金丹修士是如何逃窜到此的?他也不可能离圣朝太远,要是洛青出了什么岔子他也可以立马赶回。
赵青培的神识如无形潮水般铺开,细致地筛过山川草木、城池村落。他锁定的并非邪气——在灵力枯竭的凡尘界,邪修必会竭力收敛气息,而是任何一丝不自然的灵气波动,或是过于旺盛却无根基的气血。
大半日后他的神识在圣朝北境一座偏远小城边缘,捕捉到了一缕极淡的、混杂着血腥与阴寒的灵气残留,向更北的荒山移动。
“找到你了。”赵青培眸中剑意一闪,身形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一个容貌平凡普通的灰衣男子坐在马车里,外面的马夫也无甚奇特之处,只有双眸中能看出异样来,如同傀儡一般没有任何思想。
他正在和自己的弟弟传讯,自从被正道狗打伤后他一直在养伤,现在要去的就是他很久前布置的洞府。
“哥……你要小心……道衍宗……赵青培……洛青……金丹……皇朝……”
凡间没有多少灵气,他们传讯的信息也是断断续续的。不同于他的金丹修为,他弟弟是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他早就想找个天才让他弟弟夺舍了。
如今他弟弟在凡尘界那么多年,也知道了不少消息,比如那个众所周知的天才洛青,就是个不错的好壳子,就是他得养好伤才能去探。
至于赵青培,呵,没听说过,寂寂无名的金丹修士,他都不屑得杀,他这些年杀的都是颇有名声的天才弟子,道衍宗的那个小娘皮算一个。算她运气好,竟然还有元婴修士给的护身法宝才让她逃过一命。
邪修哪里知道,一个大宗门除了普通弟子,内门弟子,亲传弟子,还有核心弟子。
所有核心弟子的身份都是保密的,哪怕有什么成就也不会大肆宣扬,只等他们进阶化神才会扬名整个修真界。赵青培正是第七十九代核心弟子之一。
正当他散漫的想着,一道锐利无比的剑光从天而降!那剑光极其迅猛,来势汹汹却控制的十分精妙,直冲邪修而去,外面的马夫却一点察觉都没有。
马车被劈开,甚至连飞溅的波动都无,那邪修也只是勉强躲避被劈砍到了半身,鲜血淋漓的伤口从肩膀处一直划到小腹,几乎要把他劈成两半。
“竖子找死!”邪修怒极飞身而出,各种法宝阵盘齐出,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差点就被砍死了。
赵青培凌空而立,青衫在荒山的风中微动,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升腾起的污浊阵光。“金丹中期,气息虚浮,应是靠邪法强行提升,根基不稳。”他迅速做出判断,轻声道,“竟然能躲过,也算你有本事。”
他没有多余废话的习惯,本命飞剑秋水自丹田跃出,剑身澄澈如镜,映照着下方污浊的阵法。只一剑挥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淡蓝色剑罡如切豆腐般撕裂了外围的阴煞护罩劈飞各种法宝,精准地斩向阵眼处的黑袍邪修。
邪修脸色大变,没想到对方剑锋如此犀利,阵法竟不能阻其分毫。他怪叫一声,身侧一面黑气缭绕的骨幡猛地涨大,无数扭曲面孔挣扎着涌出,迎向剑罡。同时,他脚下血光一闪,身影模糊,竟施展了血遁之术,向远处逃窜。
嗤嗤嗤!
剑罡过处,怨魂如雪遇阳春般消融,骨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幡面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赵青培身形如影随形,第二剑已至,封锁了邪修所有退路,冰冷的杀意将他牢牢锁定。
“该死!他的剑怎么这么快!”邪修心中亡魂大冒,感受到死亡临近。他疯狂催动体内邪元,再次喷出大口精血,却不是攻向赵青培,而是全部注入怀中那暗红阵盘。
“弟弟!助我!”他嘶声吼道。
阵盘上那颗明灭不定的血色宝石陡然爆发出刺目光芒,一股远超过金丹层次的空间波动强行荡开,竟短暂干扰了赵青培的剑势锁定。与此同时,邪修手中打出数颗黑红色的阴雷,不求伤敌,只求阻上一瞬。
赵青培眉头微蹙,剑势不变,秋水剑光分化,如游鱼般轻易绞碎阴雷。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那邪修的身影在阵盘血光中骤然变得虚幻。
“定向传送?”赵青培立刻认出这股空间波动的性质,神识如网般笼罩过去,试图捕捉传送落点。然而那阵盘颇为诡异,传送发动极快,且落点信息被另一股力量刻意混淆。
如此阵盘,怪不得能穿过封锁逃到三生大陆来。
还有那邪修惊呼的弟弟,所以邪修不止一个吗?
很好,赵青培满面寒霜,他不再追,而是决定尽快返回圣朝皇城。秋水剑嗡鸣一声,划开一道银光,速度极快。至于一开始的马夫,随着邪修的控制断开他也早已失去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