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珩怎会在里面?
“盛少……”
许是在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方才趾高气扬的语气不见了,支支吾吾带了几分心虚。
包厢里似乎安静了好一阵子,俞栖迟怕里面的人要出来,正欲先行走开,却听见夏毓婷的声音又响起:“盛珩哥,她们刚刚也是嘴快了些,毕竟这事是有些突然,所以难免会有些闲言碎语的。”
“你的意思是我谈个恋爱还需要跟你们报备了?怎么?你也干起说媒行业了?”
夏毓婷被他这么一怼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忙岔开了话题,“听黎阿姨说你前段时间去采风了,可有什么新收获吗?”
“要还是没有的话,我最近倒是有些想拍的题材,约个时间我们聊聊?”
“没空。”盛珩凉凉地丢下这话。
门外的俞栖迟险些没憋住,抿嘴憋住了笑意。
她素来就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还有,我确实喜欢了她很多年,至于细节我想我没必要跟你汇报。”
不知为何,俞栖迟听到这话心跳还是漏了一拍,他这句话语气不可置否,可她拿什么给他喜欢?
在晴川时她曾听盛屹描述自家大哥是矜贵的高岭之花,彼时她未曾察觉只当盛屹是在说着逗她开心的话陪着演戏,到云州后听着他被一口一个少爷地喊着,跟他出入往时需要靠着工作才能得到一张邀请函的高档会所赴宴,看着一群名门贵女艳羡她扮演的位置,虽仍未觉有多高高在上,但他的地位与资源听起来似乎不像是吹来的。
不过相识短短一周,彼此除了姓名甚至都不了解其他的信息,互相飙着演技应付着双方家人朋友。
假使盛珩真早早认识了她,那定然也只是在网上,圣母心白莲花无牌硬耍,软萌甜糯的形象又被自己昨日出手伤人粉碎得彻底,落得今日这般田地的烂名声,哪一点是能招人喜欢的。
真是疯了。
俞栖迟扯了扯嘴角离去。
方才确有某个瞬间,她居然奢望盛珩说的是真话。
已经许久,许久不曾得到过谁人赞许了。
云州是座不夜城,从酒店三十楼往下看,川流不息的车与鎏金的万家灯火纵横交错着,将城市里编织成了松松垮垮的毛衣,霓虹灯牌不停变换着颜色,落在幢幢大楼玻璃窗上,将整片城池漫射得流光溢彩。
“在看什么?”
盛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玻璃窗将男人的轮廓倒映出来,比自己高上一个头棱角分明的脸,优越的身段搭配他颇具教养的举止,像是从漫画里受着众人追捧走出来的男角。
“没什么。”俞栖迟摇了摇头。
若是她说再看几眼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未免显得有些矫情了。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俞栖迟透着玻璃看着盛珩,偏了偏头以示疑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她跟着男人出了宴会厅,亮黑色的迈巴赫从负一楼驶入方才在楼上望见的纵横交错的街道里,也成为车水马龙的风景之一。
俞栖迟呆呆地瞧着窗外,疾驰而过的行人摩托、电杆花基、高楼平房,她的眸子都有些应接不暇,如走马灯般潦草欣赏着夜景,眼皮却在静谧的车厢里被空气重重压下,连抬起都废了几番气力。
“要是困了就睡会吧,没这么快到的。”
“你不会把我卖了吧?”俞栖迟挣扎着再抬眸往窗外瞧了瞧。
已经是不认识的风景了。
“上哪去找比我还有钱的买家呢?”
谈起金钱,盛珩语气里总是夹着几分得意,俞栖迟见识过他这散财童子的能力,而似乎对方也总在某些只有彼此的时刻,蓄意彰显着自己强大的钞能力。
“有钱到哪种概念?”
逮到了一个红灯,俞栖迟扭过头去问他。
小财迷果真容易上道,她眸子在变换的灯火里亮晶晶。
“能陪你打天下。”